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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冬帶他去浴室,放了熱水,又拿了一套干凈的衣服放在外間。
等仰雪風把自己收拾干凈,走到客廳時,姜吹雨已經端坐在正中間的沙發,冷著臉喝紅茶。
柏冬沖他笑:“快過來喝杯熱的!”
仰雪風點頭說謝謝,走到姜吹雨面前。
姜吹雨先發制人地丟出一把車鑰匙:“在地下車庫,自己開回家,明天叫人還過來,順便按市場價付一下寶馬限量新款日租金。哦對,要過夜,算兩天租期。”
仰雪風坐了下來,微笑道:“我想和你談談。”
姜吹雨看也不看他:“我知道你要說什么,聽了八百遍了,你可以走了。”
兩個人像是不在一個頻道,仰雪風沒有接收他的回復,自顧自問:“他們和你說了余燼的背景嗎?”
姜吹雨蹭地一下站了起來:“怎么?又要拿他的身份來壓我?是不是要我回去跪在他面前,求他大人有大量放過我?”
仰雪風深吸一口氣,正準備好好說,忽然打了一個響亮的噴嚏。
柏冬沒繃住,笑了,一邊捂著肚子,一邊拿紙巾給仰雪風。
姜吹雨就感覺積蓄的怒氣條一下子被清空,都沒法放大招了。
仰雪風抽過紙巾,擤鼻子的時候在紙巾背后也笑得很無奈,不過他能感覺到空氣中一直彌漫的針鋒對決的氛圍淡了很多。
于是仰雪風也放柔了聲音,平心靜氣地說:“吹雨,我們好好談談。”
他或許有些著涼,聲音微微沙啞,這樣壓著音調說出來的話更具有安撫的柔和力量。
姜吹雨哼了聲,但總算沒開口閉口就讓人滾了。
“你要是執意退組,違約金都是小事,主要是外界輿論如何看待你。”仰雪風看著姜吹雨,“余燼背景深厚,投資商很維護他。況且那事沒有直接的證據,劇組里又多是靠投資商吃飯的,他們就算不會對你落井下石,只說自己知道的、看到的、部分客觀的,也絕對對你不利。僅僅輿論就會讓你的事業遭遇到很大的打擊,這還只是在余燼不插手的情況。如果他……”
“我不在乎。”姜吹雨偏著頭,像是看窗外面的暴雨。
窗玻璃上隱約映照出仰雪風的輪廓。
今晚的仰雪風忽然又變回了幾年前的學生模樣,頭發才吹干,蓬松著,松散的,淋過雨的膚色白得充滿無須修飾的少年氣。
仰雪風極不贊同地搖頭,慢慢地說來,但一字一句落地有聲:“你現在的地位是很多演員一輩子也無法企及的,而且你才23歲,一個人、一個演員最好的年紀,你的黃金時代至少還能持續二十年,前程不可限量。未來幾年,哪怕你按部就班地照舊發展,也會迅速成長為一代天王。你甘心就這樣離開?”
“我不在乎。”姜吹雨正視著仰雪風,又說了一遍,他的眼神也像學生時候般清澈,清澈得毫無心意。
姜吹雨過于無所謂的態度讓仰雪風有些生氣,而讓他更惱火的是,他知道姜吹雨是真的不在乎。
很早之前,仰雪風問過姜吹雨為什么會來學習表演,他明明學習成績那么好,甚至中學還跳過級,如果不是他父母不想他因為年齡太和同學脫節,級會跳得更多。姜吹雨本該像他父親一樣往學術發展,要不然憑借靈活的大腦,像他母親一樣彈指間操控上億的金錢。
姜吹雨當時就是這副無所謂的樣子:“覺得繼續念書無聊,就去報名藝考了。”
他那位在大學當教授的父親,在他小時候就常常把他帶到學校里去玩,把他放在教室一角聽各種各樣的課。
或許是大學過早地對他掀開了神秘而誘惑的面紗,不再有吸引力了,姜吹雨就想過過不一樣的大學生活。
于是他就如此草率地走進電影學院的表演系,沒有什么刻骨銘心的夢想,更沒有一往無前的熱愛。他在這一行做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