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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侯府難道如此低調?
那兩名護衛割斷了綁在圖蓀兵腿上的衣繩,推搡著將他帶進府里,趙毅看著馬背上兩名同伴的遺體,神色凝重,問道:“大公子,他們……?”
“設靈堂,我要為他們操辦喪事。”宇文承朝神色冷然:“派人去通知他們的家眷,告訴他們節哀,還要告訴他們,他們的仇,我一定會報,只要我活著一天,我來養活他們。”
便在此時,從宅內又有幾人匆匆出來,當先一人一聲青衫,年近六旬,頜下胡須花白,看到外面的一幕,臉色驟變,失聲道:“怎么回事?”
秦逍見老者穿的普通,應該不可能是長義候。
“師父。”宇文承朝上前拱手道:“狩獵的時候,遇上了一群圖蓀人偷襲,段成和老七被圖蓀人射殺,我帶了他們回來,馬上給他們設靈堂。”
“圖蓀人?”老者駭然道:“怎么會有圖蓀人出現?你們沒有看錯?”
趙毅上前道:“龐師傅,絕沒有錯,那幫圖蓀人已經被我們解決了,還抓了一個活口回來。我們不懂圖蓀話,抓回來慢慢審訊。對了,龐師傅你曾經游歷過大漠,懂得圖蓀人的話,剛好您老來審訊。”
老者龐師傅皺起眉頭,看著宇文承朝道:“為何不先去侯府,將此事向老侯爺稟明?”
秦逍一怔,這時候才明白,原來此處并非宇文侯府,難怪如此普通,想想也是,宇文氏作為西陵第一門閥,就算為了臉面,也不可能讓自家府邸如此寒酸。
宇文承朝稱呼老者為師父,此人看來地位不一般,或許這里便是這位龐師傅的宅子。
不過秦逍與龐師傅一樣,心想發生這么大的事情,回城之后,宇文承朝沒有回侯府,卻反而先來到這個地方,著實有些奇怪。
“回頭再向他老人家稟報。”宇文承朝道:“師父,先讓人設靈堂。”
“設靈堂?”龐師傅臉色一沉,冷聲道:“簡直是胡鬧。這是你的宅子,屬于宇文家,你在宇文家的宅子設靈堂,想要做什么?”
秦逍又是一愣,心想這里難道不是龐師傅的宅子?
宇文承朝指著馬背上的尸首道:“他們是我的兄弟,是因我而死,我當然要為他們操辦喪事。”
“承朝,你莫忘記,你只有一個兄弟,那是少公子。”龐師傅也不客氣:“他們是你的部下,你可以將他們當兄弟,卻不能在宇文家的宅子設靈堂。上次你已經讓老侯爺很不滿,難道你還要讓他老人家大發雷霆?”向趙毅吩咐道:“趙毅,你帶幾個人,將他二人的遺體送回去,去賬房領銀子,每家先送去二百兩,告訴他們,喪葬的花費,由大公子這邊一力承擔。”
“師傅……!”宇文承朝似乎還要堅持。
龐師傅慍怒道:“還要說什么?都聽我的,趙毅,愣著干什么,還不去辦。”目光終于落到秦逍身上,打量幾眼,皺眉道:“這又是何人?”
第85章 兄弟鬩墻
宇文承朝回過頭,向秦逍招手,示意秦逍過去。
秦逍上前去,宇文承朝這才向他介紹道:“這是龐師傅,是我的老師。”又向龐師傅道:“這是我在外面結識的小兄弟,王逍。”
龐師傅上下看了看,也沒有多問,顯然他也習慣了宇文承朝結朋交友,上前拉過宇文承朝的手臂,低聲道:“這段日子,絕不可再觸怒老侯爺,還要想辦法讓老侯爺原諒你,你可明白?”
宇文承朝卻似乎并不在意,冷笑道:“師父,你也知道,這么多年,為了取悅于他,我何時懈怠過?該做的,不該做的,只要能讓他高興的事兒,我都是拼了命去做。”攤開手,道:“結果如何?”
龐師傅皺起眉頭,見趙毅還在那邊呆呆不動,怒道:“趙毅,你不想干了嗎?吩咐你的事情,你沒有聽見?”
趙毅忙道:“不敢,龐師傅,我……我這就去。”向龐師傅身后幾人招呼道:“都過來幫忙,愣著做什么。”
那幾人忙上前來,趙毅向宇文承朝問道:“大公子,是不是就這樣用馬馱著將他們送回去?”
“你不能用用腦子?”宇文承朝心中憋火:“套兩輛馬車,用馬車送過去。龐師傅交代的事情,不要忘了,去賬房拿銀子。”
趙毅忙帶人從側門繞過去套馬車。
宇文承朝知道不好在門外爭論,走到門前,才發現忘了秦逍,招手讓秦逍上前,想了一下,才向邊上一名守門的護衛道:“費涼,你帶王兄弟去后院安排一下,騰出個地方。”又向秦逍道:“王兄弟,你跟著費涼先去后院安頓,我這邊將事情忙完,回頭找你說話。”
秦逍忙拱手道:“大公子先忙。”
“對了,王兄弟還沒有吃東西,費涼,讓后廚做些酒菜。”宇文承朝簡單吩咐了一下,便與龐師傅匆匆進了府內。
費涼見秦逍一身破衣爛衫,一開始骨子里還有些瞧不上,可是大公子似乎對這位小乞丐十分看重,還親自吩咐要準備酒菜,倒也不敢輕視,拱手道:“小兄弟,你跟我來。”
秦逍跟著費涼進了宅子,發現宅子里面倒也很普通,并不如何奢貴,但卻也是古色古香。
費涼并不是帶著秦逍直接穿堂過院,而是繞到邊上的側廊,很快便到了后院,左右兩排房子,中間卻是擺放著兵器架,正后院靠墻的地方豎著幾只草人,顯然是當做箭靶子。
兵器架上有刀有槍,還有長棍等不少兵器,看來這里平日里是用來練武之地。
左右兩排房舍,各有八間房,費涼領著秦逍進了一間屋里,里面陳設簡單,擺著兩張木床,費涼指著里面的一張木床道:“王兄弟,你就睡那張床吧,剛好空著。”
秦逍笑著拱手道:“有勞費大哥了。”
“不用客氣,這是大公子吩咐的。”費涼笑道:“對了,王兄弟,你怎么認識大公子?”
“大公子狩獵的時候,恰好遇上,他宅心仁厚,見我無家可歸,所以收留我,讓我跟著一起回來。”秦逍含笑道:“是了,費大哥,這是大公子的宅子?”
費涼點頭道:“那是自然。”
“恕我冒昧,大公子是侯府公子,怎么……?”秦逍低聲詢問,還沒說完,費涼便已經打斷道:“王兄弟,你剛來,有許多事情不懂,那就慢慢看慢慢學,不該問的話,盡量不要問。這里不是尋常地方,你明白我的意思?”
“是小弟失言了。”秦逍在甲字監混了多年,察言觀色本事自然是了得,立刻化解尷尬:“費大哥是這里的老人,見多識廣,能擔任大公子的護衛,看守正門,自然是深得大公子的信任和器重,以后還要費大哥多多關照。”
他心里卻清楚,宇文承朝真正器重的只能是胖魚那伙人,這費涼在這宅子里沒什么地位,否則也不會派去看門。
回來的時候,費涼搶上前去給趙毅牽馬,可見地位連趙毅都是遠遠不如。
不過秦逍左一聲大哥右一聲大哥,還是讓費涼十分受用,走到門前,環顧一圈,這才關上門,走進來在木床上坐下,低聲道:“都是自家兄弟,談不上關照,互相提攜。”頓了一下,才道:“大公子已經從侯府搬出來兩年了,你有所不知,自從大夫人過世后,老侯爺寵愛瓊夫人,再加上孟舅爺推波助瀾,老侯爺對大公子日益不滿,而少公子逐漸得寵,那幫人聯手排擠大公子,大公子在侯府都沒了立足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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