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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客們追出去之后,甄煜江忽然想到什么,立時道:“快,都尉府,趕緊找人去圍住都尉府。”
“少公子,你是說剛才救走孟子墨的是都尉府的人?”郎申水此時也慌了手腳,沒想到萬無一失的事情竟然會變成這樣。
“一定是。”甄煜江道:“圍住都尉府,讓他們的人無法進(jìn)出,立刻……立刻派人去調(diào)狼騎,連夜入城,全城搜找,張貼告示,誰要是找到孟子墨的下落,賞……賞黃金千兩。”
郎申水正要答應(yīng),身側(cè)昏暗之處忽然一道身影竄出來,速度快極,郎申水吃了一驚,沒看清楚來者到底是何人,便覺喉嚨一陣劇疼,一把鋒利的匕首竟然沒入了他的喉嚨。
匕首鋒銳異常,穿透了郎申水的脖子,鋒刃自郎申水后脖子冒出。
郎申水喉嚨發(fā)出“格格”之聲,眼珠子暴突,眸中滿是不敢置信之色。
甄煜江也呆住,瞧見那匕首從郎申水喉嚨拔出,血水噴濺,終是回過神來,驚駭之下,已經(jīng)看到那身影也是蒙著腦袋,看不清面孔,沒等他多想,那人手中的匕首已經(jīng)向他直刺過來。
甄煜江萬沒有想到,孟子墨被救,這逍遙居里竟然還藏著一名刺客。
毫無疑問,這名刺客一直都躲在昏暗的角落,自始至終都沒有輕舉妄動,如同毒蛇一般,找到機會,發(fā)出了致命一擊。
甄煜江雖然紈绔,但出身于西陵門閥,本身的身體也是頗為強壯,再加上也練過些拳腳功夫,見到對方匕首刺來,不及多想,抬起右臂想要阻擋。
“噗!”
對方的匕首十分奇怪,宛若一條魚,卻鋒利無比,削鐵如泥,甄煜江抬臂阻攔,對方根本沒有任何猶豫,匕首自下向上一撩,少公子右手自手腕處立時被切斷,右手飛了出去,斷手處鮮血噴涌而出。
甄煜江劇痛鉆心,但生死攸關(guān),顧不得斷手,腳下一用力,整個人向后退去,放聲叫道:“救命,救命!”
那身影斬斷甄煜江的右手,并沒有放棄,如豹子般撲上來,再次刺出匕首,甄煜江雖然竭力閃躲,但那匕首還是從他臉頰劃過,自左邊嘴角至耳根處,劃開一道深深的刀口,皮肉翻開,鮮血淋漓,異常可怖。
甄煜江慘叫一聲,向后連退兩步,一個踉蹌,一屁股坐倒在地。
身影本待再次出手取了甄煜江的性命,卻聽得“呼呼”風(fēng)聲起,抬頭看時,只見一把椅子向自己飛過來,數(shù)名逍遙閣的打手正向這里沖過來,有人已經(jīng)大喊道:“抓住刺客,保護(hù)少公子。”
這些人雖然不是侯府的侍衛(wèi),但都認(rèn)得甄煜江,也知道甄煜江如果真的死在逍遙居,整個逍遙居上上下下到時候肯定一個也活不了。
此刻就算是為了救自己的性命,也要保住甄煜江。
那身影明顯是知道一旦被這些青樓打手糾纏,未必能走脫,不再去管甄煜江,轉(zhuǎn)身便走,速度快極,眨眼間就沖出了樓子,沖到后院后,后院的門剛才已經(jīng)被青衣刀客們打開,此時無人攔阻,那身影輕而易舉從后門走脫。
甄煜江坐在地上,有兩名打手裝模作樣去追那刺客,剩下的人則是圍在甄煜江身邊,看到甄煜江斷手處依然鮮血直噴,而他臉上那一道刀口,血肉模糊,當(dāng)真是猙獰可怖,本來長相還算不錯的少公子,此時面相就如同惡鬼一般。
郎申水的尸首躺倒在地上,喉嚨處一道血孔,鮮血兀自從血孔泊泊向外流,一雙眼睛未閉,睜的老大,死不瞑目。
第64章 事了拂衣去
刺客從逍遙居后門奪路而走,宛若在暗夜之中飛奔的獨狼,一口氣跑出數(shù)條街,鉆進(jìn)一條漆黑的小巷子內(nèi),這才停了下來。
呼吸急促,刺客手中兀自握著那把魚形匕首,竭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刺客自然是秦逍。
秦逍尾隨孟子墨到了逍遙居,瞧見孟子墨從后墻翻進(jìn)逍遙居,行動十分詭秘,心中著實疑惑,只想瞧瞧孟子墨到底意欲何為。
孟子墨這般打扮進(jìn)入逍遙居,當(dāng)然不可能是為了尋歡作樂。
他知道孟子墨潛入逍遙居必有目的,跟隨翻進(jìn)逍遙居,除了想看看孟子墨到底要做什么,最要緊的便是一旦孟子墨需要幫手,自己大可以出手相助。
他在小師姑的幫助下,已經(jīng)突破入二品,雖然在武道高手眼中不值一曬,但比起普通人,卻已經(jīng)是頗有些能耐。
翻墻入院之時,若換作往日,逍遙居的院墻還真要花些功夫,但此番他只是猛力向上一躍,隨即探手搭住墻頭,再運力至手臂,整個人便頗為輕松地翻上了墻頭,居高臨下眼瞅著孟子墨從后門悄無聲息進(jìn)入逍遙居正樓后,他亦從墻頭躍下,尾隨著跟進(jìn)了樓里。
進(jìn)入樓內(nèi),一片死寂,從樓下向上望,剛好看到孟子墨正貓身在二樓的走廊里,隨即瞧見孟子墨打開了一間房,瞧見那一幕,秦逍還真是詫異,忍不住想難道孟捕頭是要偷偷潛入姑娘的屋里,趁機占姑娘便宜?
但這個念頭一閃而過,只覺得絕無可能。
畢竟孟子墨為人正派,這種竊玉偷香的齷齪行徑,以孟子墨的人品,那是萬萬做不出來。
本想在樓下等候片刻,卻忽然瞧見從堂內(nèi)的昏暗處走出幾個人來,換做別人,未必能看清楚對方的樣容,可是秦逍服下了血丸,視力恐怖,一眼就看出對方竟赫然是甄侯府的少公子甄煜江。
甄煜江的注意力一直在樓上,腳步很輕,卻忽略了尾隨孟子墨從后門進(jìn)來的秦逍。
秦逍瞧見甄煜江,一種不祥的預(yù)感立刻從心頭升起,迅速躲到了樓梯下面,這里可說是整個一樓最隱蔽也最昏暗之處,不為人所注意,他在樓梯下隱匿身形,注意樓上情況,很快就聽到孟子墨進(jìn)入的那間房里傳來打斗聲,隨即便看到隔壁的那間房門打開,一群身影從里面沖出,火光也亮起來。
他頭腦靈活,樓上的情景,瞬間便讓他明白,孟子墨十有八九已經(jīng)落入了敵手布下的陷阱。
這幫人肯定是早就料到孟子墨會自投羅網(wǎng),所以事先都埋伏好,而孟子墨從后門進(jìn)樓的那一刻,就已經(jīng)在對方的掌控之中。
躲在樓梯下的秦逍心有余悸,自己尾隨孟子墨進(jìn)了樓,如果不是孟子墨吸引了這些人的注意力,那么自己現(xiàn)在只怕也已經(jīng)被這些人發(fā)現(xiàn)。
甄煜江和郎申水在樓梯口說話之時,自然不可能想到與他們一板之隔的地方,秦逍正屏住呼吸躲在那里。
孟子墨血戰(zhàn)逍遙居,從二樓殺到樓下,又從樓下殺到后院,秦逍自然是一清二楚,他竭力控制自己沖出去與孟子墨并肩廝殺的沖動,沒有輕舉妄動。
甄煜江和郎申水的對話,他聽的一清二楚。
今夜布局,雖然目標(biāo)是孟子墨,但真正的目標(biāo),卻是都尉府和韓雨農(nóng)。
甄煜江并不在意孟子墨是死是活,只要孟子墨落入他的手中,以行刺之罪,足以對都尉府發(fā)起攻勢。
秦逍很清楚,如果自己沖出去,即使與孟子墨聯(lián)手,也不可能是這群青衣刀客的敵手。
二品武者剛剛可以用氣,若是單打獨斗,應(yīng)該可以不懼任何一名青衣刀客,可是對方人多勢眾,而且這些青衣刀客畢竟也都有些身手,自己殺出去,等同于自投羅網(wǎ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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