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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走入前廳,耶律拓便見一女正坐在座椅上,一臉殷懃期盼,那瞬間女子的臉驀然和秦歡的重疊在一起,讓他不自覺向前踏步而去。
“耶律公子。”
女子這一出聲,秦歡的幻影瞬間自他眼前消融,耶律拓硬生生止住步伐,面持冷靜的定眼一瞧,認出女子為樓笑凌的三妹—樓月瑤,是樓相爺最為喜愛的女兒。
此時坐在椅上的樓月瑤一張俏臉微紅,一雙美目含情脈脈的望著眼前依舊俊美無韜的耶律拓,暗許的芳心騷動不已。
“為什麼來?”相較於樓月瑤的歡欣,耶律拓的反應更顯得平淡無波。
“啊,是哥哥!哥哥飛鴿傳書要我來找他的,爹爹…爹爹也同意我出這趟遠門的。”說完這席話,樓月瑤清麗的臉龐更是紅得沒了膚色,小手緊緊的攢住上好的絲質手絹,低垂的眼似有若無的瞄向耶律拓,內心期待著他能懂這句話的含意。
“信呢?!”一向以冷靜自持的耶律拓面上突然顯現焦急之色,連兩日的尋找,讓他們不自覺的將秦歡的失蹤和樓笑凌劃上等號,這一絲曙光讓他忘了隱藏自己的情緒。
“信?”被耶律拓著急的神情驚到的樓月瑤呆愣了下,隨即意會到他的意思,忙答道:”我,我沒帶來,但是我們真的有收到信的,真的!”
“既然是樓公子的妹妹,大師兄怎不先好好款待人家呢?”離夜瀾走入廳內,一雙妖異的雙眸環視了下,被他視線掃到的人,不管是婢女還是侍衛,甚至是樓月瑤,都不禁被他的美麗迷惑了下。
“師父不喜生人。”耶律拓看了離夜瀾一眼,回道。
“耶律公子,不必擔心,我的侍衛們會在三里外扎營,不會打擾到你們的。”深怕造成耶律拓的麻煩,樓月瑤急道。
“沒有房間給你住。”
“哎,大師兄,我記得還有一間客房的。”沒理會耶律拓下沉的臉色,離夜瀾再度開口道。
“小姐…那奴婢怎麼辦?!你不會要奴婢和侍衛一起扎營吧??”站立在樓月瑤身後的婢女忍不住出聲,一張俏麗的小臉皺成一團。
“這……。”樓月瑤為難的看了眼耶律拓,卻見他無一絲反應,只好將目光轉向離夜瀾,以詢問的目光望著他。
“這位姑娘,在野外過夜也挺不錯的。”離夜瀾微笑的對著樓月瑤的婢女道。
“小姐!”著急的婢女跺了下腳,俯身覆上樓月瑤的耳朵道:”小姐,這不明擺著欺負人嗎?奴婢好歹是相爺府出來的,和一堆漢子在野外過夜,成何體統啊??”
千琴身為樓月瑤的貼身婢女,在樓相府中地位也算是仆人里高的了,加上自己俏麗的容顏,到哪都是讓人禮讓三分的,畢竟不看僧面也得看下佛面。但她看了看毫無反應的耶律拓,和一臉牲畜無害卻無幫之意的離夜瀾,內心不禁怨懟不已。
“不如讓這位姑娘住柴房吧,如果姑娘不介意的話。”
眾人聞言,視線再度往廳口一探,瞬間又是一愣,這地兒難不成是塊風水寶地?總以為樓少爺和耶律少爺已是世間少有的美男了,怎知這兒絕色輩出。
無視於眾人注目的神情,穆清柳仍舊維持自己的從容不迫的步伐,一雙沉靜無波的眼眸看向座椅上的樓月瑤。
原本隱含怒氣,正想勸小姐打道回府的千琴,看著仙人之姿的穆清柳看傻了眼,一顆少女芳心急速跳動起來。
樓月瑤很快的回過神來,道:“若是如此,甚好,也好過千琴露宿野外。”說罷,樓月瑤側過臉,低聲對千琴道:”千琴,暫時委屈你了。”
這時的千琴少女姿態盡現,婉約的搖了搖頭,低聲回道:”小姐,咱們還沒謝過那位公子呢。”
得了千琴的提醒,樓月瑤站起身來,行了個禮,道:”月瑤在此見過兩位公子,多謝公子們的安排,不知該如何稱呼二位呢?”
“在下穆清柳,這位是三師兄離夜瀾。”
“穆公子,離公子,月瑤這廂有禮了。”再度福了福身,樓月瑤朝向耶律拓望去,神情明顯變得害羞道:”耶律公子,不知是否可以麻煩你帶我去見我的哥哥呢?”
“你哥不見了。”
“這……?”樓月瑤乍聽之下,驚大了一雙美眸,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詢問下去。
耶律拓也沒有要多作解釋的樣子,”夜瀾,交給你了。”丟下一句話後,他便頭也不回的走出廳堂。
早已習慣耶律拓如此的離夜瀾對著穆清柳道:”清柳,侍衛和婢女就交給你了。”接著轉身向樓月瑤道:”樓小姐,這邊請。”
“離公子,我哥他……?”尚處在震驚中的樓月瑤急著想搞清楚事態。
而離夜瀾只回給她一個微笑:”樓小姐,,都是個難熬的夜晚。
終是,夜無永夜,白晝的點話就少說點吧,況且,你知道我不喜歡聽這些的,好啦,快換吧。”
秦歡感激的望著樓笑凌離去的身影,內心卻升起一股復雜的感覺,她想起她的師父和師兄們,熟悉卻陌生,親近卻疏離,突然間,她變得不滿足,她好希望一切都能像她和樓笑凌之間一樣自然,沒有雜質。
深怕再度遇上尷尬場面的樓笑凌,特意放慢了摘采的速度,當他磨磨脫脫回來時,站在遠處喊了聲:”小歡兒,你換好了沒?”卻沒有回音時,讓他回想起昨晚秦歡昏迷的情景,忍不住著急的往大樹下去。
還未走近,他便急急的剎住步伐,透過稀疏的樹叢,他看見令他熟悉的場景,他想將頭轉開,理智不停在他腦海里尖叫,但他卻無法將視線移開。
從錯落樹葉間灑下的星點陽光,落在她n"
/>白光滑的肌膚上,讓她整個人像在發光般閃耀著淡白色光芒,她緩緩拉上的褻衣遮蓋上挺翹的嫩紅,藕白的細瘦手臂在她的纖腰系上腰帶,卡住的裙帶讓她低頭整理了下,彎腰的她順道整理她的一頭黑綢秀發,蔥白纖指由上至下順撫著,當她撩起秀發露出嫩白頸項時,他不自覺吞了口唾y"
/>,視線緊鎖著她微張的鮮嫩紅唇,直到那兩瓣紅唇上下開闔著……。
“樓哥哥,我好了。”
那聲叫喚瞬間喚醒了樓笑凌的理智,像是做錯事的小孩被抓到般,他無意識的倒退了幾步,一張俊臉脹得通紅。
“樓哥哥?”
直至下一聲叫喚,樓笑凌才平緩了亂竄不已的心跳,她應該沒看到我,不停在心里這樣對自己說著,深吸了口氣,拍了拍臉頰,他這才慢慢向秦歡走去。
樓笑凌從不知道,短短的幾步路程,心理變化可以如此多端,才剛平緩的心跳在接近樹下時再度大幅跳動,緊張的他甚至感到手心微微冒著汗。
“樓哥哥,怎麼了?”歪著頭,秦歡見樓笑凌以不自然的表情看著她,讓她不禁開始檢視起自己的衣著,她這才發現,她臉上竟沒一丁點兒遮掩!
慌張的她馬上背過身,道”我的…巾帕呢……?”
見秦歡轉過身,樓笑凌感覺他的心都要跳到嗓子眼了,但聽完她的問話,他瞬間明白了她的顧慮,忙道:”小歡兒,我不是故意要掀開你的巾帕的,昨什麼,卻見秦歡堅定的望著自己,他嘆了口氣,只得作罷,轉身向老人說道:”云爺爺,就當我們沒那個交易吧。”說完,樓笑凌也沒等老人回應,動作輕柔的將秦歡打橫抱起,踏步離去。
就在兩人快離開了白色大石的視線范圍時,老人再度開了口,仍舊是虛弱的蒼老嗓音,卻不知為何清楚的飄進他倆人的耳里。
“且慢,我可以告訴你們如何出去。”
樓笑凌聽聞後止住步伐,懷中的秦歡擔憂的望著他,小手扯著他的衣襟道:”樓哥哥……。”
他低頭對她安撫一笑,道:”別擔心,我不會再和他做交易的,但是我們聽聽也無妨。”
兩人再次回到白色大石前,驚訝的發現老人現在虛弱異常,本是半透明的身子漸漸變得像煙霧一般,風一吹便會消逝。
像是忍受著很大的痛苦般,老人的臉逐現扭曲,他巍顫顫開口道:”樓小子,聰明的孩子,我要你幫我做一件事。”看到樓笑凌防衛的退了一歩,老人又道:”別擔心,這次我們不用簽契約,你只需要幫我找到一本書。”
“什麼書?”樓笑凌問道。
“這我無法告訴你。”老人搖了搖頭。
“為什麼?”老人的隱諱不談讓樓笑凌再度警戒起來。
“我和他有契約約束。”老人答道。
“他?他又是誰?”樓笑凌突然覺得這里迷團滿布。
“這我也不能告訴你。”老人漸漸失去耐心,雖然他低垂著頭,卻仍舊被樓笑凌注意到他越顯猙獰的面目,他道:”聽著,時間不多了,你到底想不想知道方法離開這里?”
“但不知道是哪本書,您要我從何著手?”一邊問,樓笑凌一邊努力想將老人的臉面看得更加清楚。
“很簡單,那本書就在秦ㄚ頭認識的人手中。”老人注意到了樓笑凌的意圖,他突然抬起頭,卻已趨正常。
“但我如何確定那本是您要找的書?”樓笑凌阻止了秦歡想要搭話的沖動,朝向她搖了搖頭。
“喔,當你看到那本書,你就會知道了,那本可不是一般的書。”老人神秘兮兮的笑了笑。
“好吧,我答應您,現在,請告訴我們如何離開這里吧。”樓笑凌注意到懷中的秦歡熱度似乎又上升了,他決定先離開這里。
“使用秦ㄚ頭的眼淚,太少可不行喔。”老人說完,沒多做解釋,身形便漸漸消逝,最後留下一句話:”樓小子,那本書對秦ㄚ頭也很重要的,雖然我們沒有定下契約,但若是你沒有遵守約定,我依舊是可以找到你的……。”
☆、33
回到上層,忍了多時的秦歡急忙問道:”樓哥哥,我身邊的人?云爺爺在說什麼?如果那本書會有什麼不好的事發生……。”
“冷靜點,冷靜點,沒事的。”樓笑凌輕柔的順撫著她的頭,輕聲道:”他只要求我找到書,卻沒說我得把書給他呀。”
“你真聰明!樓哥哥。”聽到這秦歡笑顏逐開,酒窩漾在她通紅的嬌顏上,看得樓笑凌心跳突然漏跳了幾拍。
“但是云爺爺說我的眼淚可以用來離開,這又是什麼意思呢?樓哥哥,樓哥哥?”秦歡見樓笑凌專注的望著她,他漂亮的桃花眼是那麼樣的接近,近到她能望見他瞳孔中的自己,她不禁覺得自己已然在發熱的臉更加炙熱了,趕忙道:“樓哥哥,我已經不暈了,你可以放我下來了。”
秦歡的叫喚讓樓笑凌馬上回過神,他急急將她輕柔的放下,接著迅速轉過頭,不想讓她看到滿面通紅的自己。
秦歡奇怪的看著不肯轉過頭的樓笑凌,聳了聳肩,她喃喃念著:”我的淚水,我的淚水……?”突然,三,便罷,當我沒提過,好嗎?”
秦歡搖了搖頭,道:”不,樓哥哥,你說的對,我總得想個辦法哭,不然我倆都得被困在這兒,只是…只是我不知該從何說起。”
眼見秦歡一臉沒落,樓笑凌忽地感到心臟像被針刺了一下,忙道:”小歡兒,你別太勉強自己。”
而秦歡只是再度搖搖頭,又是一陣沉默後,她才緩緩開口道:”我的爹娘,在我很小的時候便離我而去了,而後,我被師父帶到這山莊,師兄們平日對我很好,但有時候,我覺得…我總覺得他們是恨我的……。”說這到,腦中回憶的片段持續的播放著,她已經忍不住淚水盈眶,”但我不想他們討厭我,可是……。”
“好了,別說了,已經夠了。”無法對她的悲傷無動於衷,樓笑凌一個箭步沖上前將她擁住,一手接著她絡繹不絕的淚珠,滴滴落在他的手掌上,像打在他心上般,讓他不自覺越擁越緊,生平第一次產生了想好好呵護一個異x"
/>的想法。
“樓哥哥…太緊了……。”原來一個人的擁抱是如此有魔力,能安撫一個人的心靈,秦歡默默想著,靜靜的等待內心的悲傷過去,如同以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