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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乞丐給我看了我們幾年前在米蘭看時裝展的照片,我才想去一趟米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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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顧銘擇大言不慚地問:“不知你此行去米蘭做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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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料想中的回答後,顧銘擇點點頭,心里對張允甫的安排相當滿意──既然那位老人家不愿親口說出事實,他就得幫他找出事實。在這點上,顧銘擇看準了他會因良心不安而竭力幫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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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飛往米蘭的路上,他們和平地處了十三個小時,沒有任何矛盾,也沒有發生什麼不快,直到下飛機前,他們看起來還像一對相處愉快的朋友,但當顧銘擇跟著辛念齊到同一個酒店入住時,後者終於忍不住把心里的疑團統統倒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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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辛念齊咄咄逼人的態勢,顧銘擇不得不實話實說:“我想我們如果重新回到這個地方,對恢復記憶會有幫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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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我已經明確告訴過你,我不稀罕恢復那些記憶!”辛念齊怒視著他,質問道:“所以,你到我家門口接我,并不是因為什麼狗屎‘順路’,而是有目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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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聽到辛念齊說粗"
/>話,顧銘擇驚訝之余不忘為自己辯解,但前者并不打算給他解釋的機會,她又丟出另一個問題:“而我現在之所以踏上這塊土地,全賴你對張老先生軟硬兼施,威脅利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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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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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所謂!你自個慢慢在這個城市回味當年吧。”辛念齊丟下這句話,便拉著行李走出酒店,但顧銘擇即時抓住她的手,勸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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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來之,則安之。何不趁此機會好好感受下意大利的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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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了!”辛念齊冷冷地回道,欲抽回手,卻是徒勞。她怒視著這個自作主張的男人,恨不能將他當場撂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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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你還是留下來觀光幾了……免費的……不用給錢。”畫家回過頭,擺擺手,又打了個酒嗝,看著顧銘擇的臉傻傻地笑。
“不是,我想請問你這個……”此時顧銘擇的情緒還停留在上一秒的激動中,一時間指著畫上的簽名卻問不出話來,畫家朝他吐了吐舌頭,說:“習慣這麼簽了,呵呵,別介意啊!”說完又把酒瓶口對著嘴傾倒,才發現酒已喝完,只能遺憾地舔了舔瓶口殘余的酒滴。
畫家自顧自地惋惜酒盡瓶干,卻不知他的上一個動作給顧銘擇帶來的震撼,後者閉上眼努力回顧那個類似的畫面--他隱隱記得曾有個女人俏皮地向他吐舌頭,但此刻他腦中卻沒能搜尋到當時具體的情形,令他更覺無奈的是那個女人的臉竟與眼前的醉漢那張又黑又皺的臉重合在一起,他們怎麼可能是同一個人?真是道:“她已經孤身一人這麼多年,如果她知道自己有個父親,她一定會很高興的!你是她爸爸,無論何時何地何種地位,你都是她爸爸!親人,是不會在乎衣著這些物質上的東西的。見不見她可以由你自己選擇,但她明明有個父親還活在這個世上,明明還有個親人,卻因為這個唯一的親人不愿見她而一直孤身一人。她表面上雖然開朗樂觀,但你永遠不會猜到她內心的孤苦!你怎麼忍心讓她一個人孤獨終老?她已經過了二十八年沒有雙親的日子了,從她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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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世後,她一個人就這樣孤苦零丁地過了十年,你忍心讓她繼續這樣下去嗎?”
“她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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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不在了?那麼長時間,而我卻……”畫家震驚得一時語塞,過了好長時間才又說道,“小念齊一定很傷心……我真想知道她現在怎麼樣了,我想看看她是不是像她的媽媽一樣漂亮,想看看她是不是長高了許多,想知道她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說著說著,畫家又是熱淚盈眶。]“那麼我們現在就回酒店去見她!”顧銘擇唯恐他臨時又因心里的矛盾而改變主意,便拉著他迅速走回酒店。
到了酒店門口,畫家仍心神不安地問道:“真的可以見她嗎?小念齊就在這里?”
“是的。不過她已經不小了,現在已經是接近一米七的身高了。”顧銘擇帶著他進電梯,步入他們住的樓層,來到辛念齊的房間門口。
“先別敲門!”畫家突然抓住他抬起的手,幾分鍾前才決定的事,這會兒又猶豫不決了。
“她見到你一定會很高興的!”顧銘擇說服道,抬起另一只手欲敲門,卻又被阻止了。
“不,先讓我平靜一下,我這個樣子真不好意思見她,我要深呼吸……”
幾分鍾後,畫家終於緊張地看著顧銘擇敲門,但他敲了幾次之後都沒有人應,旋轉門把手一下子就把門打開了,房間里一點動靜也沒有,他喚了幾聲沒也人回答。
“也許是她感應到有個特別的人要見她,所以躲起來了,呵呵。”顧銘擇尷尬地笑笑,畫家卻陷入憂郁之中。
“顧先生是要找辛小姐嗎?”這時一位服務生聞聲而來,說道,“她一個小時前已經離開了。”
“什麼?去了哪里?”
服務生搖頭說不知道。
相較顧銘擇的震驚,畫家卻只能無聲嘆息,難道他注定與女兒無緣了?當年,辛念齊的媽媽因難產而死,他悲痛欲絕之際選擇了墮落,於是拋下剛出世的女兒給自己的老母親,四處流浪,漂泊。這麼多年來,他時時想念自己的母親和女兒,卻沒能回到他們身邊,甚至連母親去世時都不能陪在她身邊!如今有機會與女兒一見,她卻又離開,與他隔了大半個地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