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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何烯年根本看不清兩人誰是誰，那兩個忘情擁吻的人抱得太緊，互相把對方的臉擋得嚴(yán)嚴(yán)實實的，奈何面對著他們的其中一人摟著另一人的腰，另一只手里拿著一座屬于冠軍的獎杯。

獎杯的主人他們十分鐘前剛打過照面，是德勝獅館的獅頭和獅尾。

李瑜完全是被嚇到了，何烯年也被嚇到了。在此之前，他對同性戀所有的認(rèn)識都來源于網(wǎng)絡(luò)，觸不可及的描述讓他有種煢煢獨立于這世間的孤獨。

當(dāng)年這么香艷的畫面出現(xiàn)在眼前的時候，除了驚嚇，何烯年第一次清楚地意識到，同性戀好像也沒有那么奇怪，這件事情也并非無解。

至少對于其他人而言是這樣的。

何堅在何烯年身后也看到了這一幕，他當(dāng)時沒說話，只是冷冷哼了一聲，驚到了那兩個人。

稍高的那位率先反應(yīng)過來，把懷里正要抬頭的人抱得死死地，不讓他抬起頭，然后看了他們一眼，什么也沒說，抱著人原地轉(zhuǎn)了半圈，以自己作為屏障，把另一位遮擋得嚴(yán)嚴(yán)實實，前后腳離開了更衣室。

后來何堅開車把獅館的人都送了回家，車上只剩他們兩個人的時候。

何堅邊開車邊冷冷道：“以后你少和德勝獅館的那兩個來往，功底好又怎樣，兩個變態(tài)。”

何烯年早就能猜到他的態(tài)度，因為沒有不切實際的幻想，所以當(dāng)何堅說出那兩個字的時候，何烯年只是有種果然如此的無力感。

這么多年過去了，何烯年知道已經(jīng)有很多人可以接受他們的群體，主流聲音也不再只有一種。

連李瑜都可以從當(dāng)時那個被嚇得白了臉的少年到今天能坦然說出“都什么年代了”。

何烯年也不再對自己的取向驚慌失措。

他們都長大了，他們都變了很多，但是總有些人和東西是不會變的。

就像當(dāng)年他們不慎窺見了少年熾熱的感情，直到多年后的今天依舊鮮活，沒有半分褪色。

就像當(dāng)年何堅的厭惡也不可能因為時間的流逝而消失。

李瑜還在喋喋不休地說著他們的常勝秘訣，何烯年打斷他的話，繞回了剛剛恐同那里，“我記得當(dāng)年你看得臉都白了，怎么現(xiàn)在又沒事了？”

“那時候年紀(jì)小不懂事，猛地看到倆男人親嘴，你沒嚇到？”

何烯年不置可否，繼續(xù)問，“覺得惡心嗎？”

李瑜一直叭叭不停的嘴這會兒倒是停下了，何烯年等他的回答等得有點忐忑，他是第一次跟李瑜討論這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