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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這個群體向來敏感,能清楚地認出同類,何烯年不覺得自己是敏感的人,至少在自己這二十多年的人生里,他好像還沒認出過同類。
最后他掩耳盜鈴搬安慰自己,自己認不出,那許騁也不一定能認得出,再說兩人才見過多少面。
不會知道的,他睡著前很跟自己說。
第二天早上被鬧鐘叫醒的時候,何烯年不得不承認自己已經不年輕了。
以往和李瑜他們通宵喝酒第二天照樣龍精虎猛,但是這天早上他坐在床上,宿醉讓他頭痛欲裂,昨晚帶著一腦門心事,晚上還做了奇奇怪怪的夢,他緩了好一會兒才拖著腳步洗漱。
到了獅館,只有何堅一個人穿著練功服打拳。
南獅講究“獅武合一”,許多套路都是從武術里演變改進的,在豐年獅館,所有人舞獅入門都是從一套南拳開始,武術底子越扎實,獅舞才會越好看。
何烯年沒有打招呼,和往常一樣自己找了個角落扎馬步。
直到何烯年扎完馬步,李瑜才喪著一張臉來了。
他坐在桌旁給自己和何烯年倒了杯水。
何烯年接過喝完才說,“還好我爸已經去吃早餐了,不然看你這衰樣,又得罵你。”
“我早到了,不敢進來,在榕樹頭蹲到師父走了才進來。”李瑜剛說完就干嘔了一聲,“媽呀,這王總不會買的假酒吧。”
何烯年面無表情道,“是你老了,不是酒假。去后面睡會兒吧,我怕你猝死。”
李瑜又yue了一聲才揮揮走進了獅館的休息室。
陳皓朗今天依舊嘰嘰喳喳地來了,只不過他的小兄弟們一個也沒有跟著了。
何烯年覺得好笑,剛來的那一天浩浩蕩蕩的,少說也有將近十個人,這會兒就剩這么一根獨苗了。
他實在是好奇陳皓朗怎么想的,說實話,他從來沒有覺得陳皓朗能撐這么久,這都差不多一個月了。
“哎,你的兄弟們呢?”何烯年逗他。
“害,別提了,一個個弱雞得要命,鏟都鏟不動。”陳皓朗一臉不屑道。
何烯年伸手捏了一把他的上臂肌肉,陳皓朗嗷了一聲,猛地跳開了,跳開的時候又扯到了腿上昨天被扎獅頭的竹篾劃拉到的傷口,痛得齜牙咧嘴,直罵何烯年傻逼。
“你就不弱了”何烯年笑著說。
陳皓朗捏了捏自己的肩膀嘀咕道:“那多練一練不就不弱了。”
何烯年漸漸收了笑意,看著陳皓朗稚嫩的臉和單薄的小身板。
他想到了剛上初中的自己,他入門早,加上本來就是何堅的兒子,訓練比同齡小孩兒更狠,十來歲的時候已經能上高樁去比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