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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呢?」
「什麼然後?」朱九郎拉了錦被將兩人蓋上,又把人抱個滿懷。「明天出征,我可不想你半路就從馬上摔下來。」
「原來你有在聽?」
朱九郎反手幾道氣勁滅了燭火,將他抱得更緊。「我當然有聽,你的事,我一件件都聽得仔仔細細。」
不是炫耀,只是敘述實情,黑夜之中他僅聽見青年平穩心跳,一聲一聲,強而有力。「你很會哄人開心。」
沒聽出蕭令瑀話中有話,朱九郎笑道:「你聽了很開心?」
男人沒再開口,朱九郎也不追究,心滿意足地抱著人,只覺這大床也好、g"
/>殿也好,俱是舒舒服服,可也沒樂昏了頭,仍留意懷中人的動靜,蕭令瑀不覺,只閉著眼睛假寐,良久,卻聽得青年一聲嘆息,就吹拂在他的頭頂,輕輕淡淡卻又沈重如許。
「別怕。」
蕭令瑀睜開眼,但其實黑暗之中他只能看見青年a"
/>口衣襟,看不透這個人,也猜不出他究竟想說什麼。「本王怕什麼?」
「你怕作夢、怕說夢話。」察覺懷中人開始掙扎,朱九郎多用了幾分力氣將人牢牢鎖在懷里,半分也不動搖。「沒關系,我又不會笑你,你做惡夢我會叫醒你,你說的夢話我明兒一早就會忘記,真的。」
朱九郎信誓旦旦地保證著一句謊言,蕭令瑀卻不知如何回應。這是他的病,多年來不曾好過,他一直作夢,不見得是青年口中的夢魘,可卻層層疊疊纏繞繁復疑問,他知道自己總是夢囈,這是他唯一的出口,然他不愿任何人知曉,是以他的寢g"
/>從不要人服侍、縱召侍寢亦不過夜,一個人的時候他才安全,那些疑問不是大逆不道,但卻不能讓任何人知曉,最好連他自己都不要聽見。
他現在不能一個人了,可抱著他的青年云淡風輕地帶過一切,他不知該說什麼,卻不禁撫過左掌上一道舊傷口,其實那舊傷早看不見,他卻一直記得,那時他還很小,趁著母親、n"
/>娘甚至g"
/>人沒留意時去玩父皇放在桌上的東西,一不留心就讓一柄裝飾華麗的小刀劃了掌心,冰涼的觸感超過疼痛,更多的則是恐懼,他將傷口按在紅衣上,以為這樣就不會被發現,可父皇敏銳地察覺,慌亂的叫了御醫,他藏著掖著的傷口被妥善的治療,連疤痕都不曾留下。
母親笑他天真又說他傻。這樣怎麼會好呢?父皇則抱著他,低低地這樣問。
「沒事的,睡吧,有我在。」
蕭令瑀知道朱九郎g"
/>本不懂,因為不懂,所以這溫柔顯得萬般拙劣而虛幻,但他終只是點點頭,放任自己在青年懷中緩緩睡去,依稀記得夢見了什麼,起身後卻再不復記憶,青年也只是興高采烈地看著g"
/>人為他更衣,對於他說過什麼絕口不提,連一點點好奇的神情都不曾表露,彷佛只要能夠這樣看著他就好。
父皇的話劃過心底,他想開口卻不知能說什麼,朱九郎沒瞧見他神情猶疑,只笑盈盈地牽著他的手走出寢g"
/>,好似忘了他們將要走出齊國,踏出千里長征。
蕭令瑀偏過頭去看朱九郎,後者也看向他,許是以為他心下不安,青年握緊他的手,安撫似地一笑,那笑暖過春日、亮似驕陽,蕭令瑀抽回手,逕自向前走去,朱九郎楞了一會兒,仍是只站在那兒笑,就見沒走出幾步的蕭令瑀又停下動作,雖未回頭,卻已接近等待。
朱九郎看著那外表分明挺直、內里卻彎彎曲曲的背影,只能無奈搖頭,終是踏出幾步與他并肩,又去握他的手。
「真是上輩子欠你了。」
他嘴上說得酸,心底卻甜,男人似有若無地勾起唇角,并不理會他。
◇
是日大霧,齊軍二萬j"
/>騎踏過鷺水,軍臨梆州城之時,其城太守仍擁被高臥,副將鎖城堅拒,終不敵齊軍鐵蹄。十里帳外,蕭令瑀運籌帷幄,圍城三面;百尺城下,朱九郎沖鋒陷陣,以一擋百,黑纓長槍震煞全軍,士氣飆揚、戰鼓喧天,未及一日,梆州敗。
齊軍卻未進城,反在城外十里處扎營,雖獲一勝,軍容依舊端嚴、兵馬俱自休整,各部匯報迅疾簡潔。朱九郎扛著長槍一路行來,眾兵士皆肅行軍禮,青年環視一周,終是不甚自在地加快腳步,直到逃進蕭令瑀的主帳內,他才松了一口氣。
「蕭令瑀,你這群兵是怎麼回事?」
自卷宗中微抬起頭,蕭令瑀一眼瞟來。「不妥?」
將長槍倚壁靠置,朱九郎一手接過待桐送上的濕巾、一手隨意擦過臉,待桐不甚滿意地指指他的手,青年翻了個白眼,轉身又去凈手,這才走到蕭令瑀身旁,隨意抽走他手上匯報。「沒什麼不妥……該說果然是你的兵,好險碰他們不用像碰你一樣麻煩。」
蕭令瑀沒有說話,彷佛腦中仍轉著他的戰局布置,朱九郎
/>上他的唇角,帶點可惜意味地說道:「我還以為你會笑。」
似乎沒有聽清他說些什麼,男人看向他,目光中依稀寫著疑問,朱九郎沒有解釋,笑著吻上他的唇,一聲若有似無的擔心竟如同溫柔的撫觸,打開他雙唇的同時輕叩心房,青年一遍遍地問著可以嗎可以嗎可以嗎……每一個問句都像鎖鏈,松垮垮地禁錮著他細微的抵抗。
「別問了……」
蕭令瑀扯住他的衣領,放任自己倒落椅下,朱九郎的手保護著他,一點也不疼,青年輕輕地笑了,像是他做了多麼可笑的事,而後重又吻上他的唇,像是永遠也不夠似的。急切的手則探入他的衣襟……今日朱九郎耳提面命不讓他踏出帥營一步,是以他仍是穿著平常衣袍,整齊的衣冠在青年的熱情下早已凌亂,他卻無暇顧及!
朱九郎抬手拔去他發上白玉龍簪,揉亂他一頭整齊長發。他總是無法克制想要讓蕭令瑀更顯凌亂的念頭,首先是發、然後是衣,最後則是他的表情,要他不堪、羞赧,讓他哭泣然後再安慰他……
「蕭令瑀,我怕把你弄碎了。」對待蕭令瑀,他總是很輕很輕,就怕自己內力高、手勁大,一不留神就傷了這細皮嫩r"
/>的端王爺,可眼下他已無法克制膨脹的愛欲,原來喜歡一個人竟會想要傷害他。
蕭令瑀的手撫上靠著自己心口低聲說話的青年,最後仍只是丟下耳熟的一句。「隨你。」
二字如鑰,褪去蕭令瑀衣裳之際,亦卸去朱九郎所有顧忌。
爭得薄情
二十
(限)
蕭令瑀沒有見過朱九郎手持黑纓長槍殺敵的景況,但他知道那會是什麼樣子……或許就像現在,青年的舌如獸般舔過他的血脈,而後以牙啃噬著他的頸項,好似食r"
/>的獸正享用他的戰獲,與平日的朱九郎不同,明明一樣是溫柔的,但卻恍惚將被吞食殆盡。
滾燙手掌在他分心時撫過身軀每一處,當他略微顫抖時又長長地停留,青年正在熟悉他的一切,掌過之後便是吻,濕熱而微疼的感觸劃過他每一寸皮膚,火般地蒸騰著所有血y"
/>,欲望如沸,他咬緊下唇不愿發出任何聲音,只有微微的喘息及劇烈的心跳回蕩在耳際!
朱九郎看見了,卻只是吮著他的唇,手掌不停,向下握住他的陽具,試探似地上下用力套弄,青年的手極為粗"
/>糙,動作更是亂無章法,但卻帶來無可言喻的快感,蕭令瑀一聲低哼,甚至咬傷他的唇角,朱九郎沒有停止動作,帶著血珠的嘴向下含住男人右方r"
/>珠,舌尖卷弄,極盡挑逗之能事,蕭令瑀偏過頭,苦苦壓抑所有將要爆發的喊叫。
太熱了!被舔弄過的每一處都傳來針刺的微痛,下身更是漲得可怕,彷佛有什麼將要破體而出,朱九郎卻還不停下他的動作,蕭令瑀以雙手掩著嘴,青年放開他挺立的r"
/>尖,改而咬上他的指,用力得幾乎破皮見血,男人在那瞬間s"
/>出,熱燙y"
/>體沾滿朱九郎的衣,他沒留意,只伸手撥開蕭令瑀因汗濕而沾黏在面上的發,專注而愛憐的看著男人略帶疲倦卻相對饜足的神情,忍不住又吻上他早已紅腫的唇,只覺比起早已鼓漲發疼的下身,心口更是激動火熱,只是無法言說,只能靠著這樣蹂躪蕭令瑀來緩解一絲渴望的劇痛!
他在吻中低低喚著蕭令瑀的名字,男人的舌讓他反覆索纏,g"
/>本無法發出聲音,僅有幾聲細細嚶嚀,顯得那樣脆弱可愛,朱九郎的指趁勢探入他身下,蕭令瑀察覺到他的動作卻無力抵抗,只能感受著他的侵入,并因莫名的恐懼而全身一僵。
身為端王,男女情事於他而言雖是熟悉,不過僅是夜晚偶一為之的點綴,王妃出身尊貴,他自是和順體貼;身份低的姬妾對他則無不宛轉服侍,唯恐逆他心意,他從不曾這般毫無抵抗能力的被壓制於下,亦不曾遭受如此侵犯!
感受到他的僵硬,朱九郎停下進入的動作,手指意欲撫上他的眼,蕭令瑀卻別過了頭,青年寵溺地笑著,也不強迫於他,反靠上他的耳旁輕聲說道:「不要緊……你若不愿意,我們就不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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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無關愿不愿意,這是他答應過的條件,他將自己給朱九郎、朱九郎把命給他,青年明明可以這樣說……但他真的撤出手指,面上不帶半分情事被打斷的不悅,仍輕輕地吻著他的耳垂與頸項,蕭令瑀困難地開口,竟帶著幾分顫抖。
「你……本王答應過……」
朱九郎沒有說話,只又吻上他的唇。青年忍得很好,然兩人實在靠得太近,青年始終滾燙的吐息與灼熱的腫脹下身都讓他無法忽視,但他的手指依舊很溫柔,慢慢地耙梳過自己的發,像是所有一切真的已經結束,即使青年沒有得到他應該擁有的,他還是在笑,蕭令瑀彷佛能感受到貼著自己面頰的唇角微微勾起,混雜著他淺而快的呼吸。
「我不會傷害你、我會保護你……」
低低的,猶似對著誰祈禱,又像是陳訴顯著的事實,朱九郎低啞的聲音隨著呼出的熱氣竄入他的耳中,蕭令瑀突然心頭一緊,幾乎不能呼吸,他靠上朱九郎置於自己臉旁的手,含糊的聲音低得幾乎連自己聽不清,朱九郎卻因此瞪大了眼。
「再說一次,蕭令瑀。」
蕭令瑀閉上眼,雙唇方啟,已迎入朱九郎無盡探索,欲望的星火一瞬間便激烈延燒,唇是熱的、心是熱的,身軀更是幾欲著火,朱九郎七手八腳脫去身上礙事衣物,又一次激烈吻上蕭令瑀的唇,彷佛安慰般地胡亂說著他會很輕絕對不痛。
男人沒有絲毫反抗,任他的手指探入身下,蹙眉隱忍的模樣那麼引人憐惜,朱九郎忍不住將他抱在身前,即使這樣會錯過他的表情,但如果自己看不見,或許蕭令瑀會覺得更好一些……探入的手指由一增為二,蕭令瑀的背脊猛地繃緊,仍是忍著聲音,比起低聲喊痛更讓人心疼,朱九郎吻著他的耳垂,下方手指則在他緊窒甬道中翻弄撩撥,時而彎曲、時而分開,男人向後靠著他的a"
/>膛,手指則緊緊地攀著他的手臂低聲喘息,像是就要淹沒在灼熱的渴望中。
「夠了……」
朱九郎將他壓倒,碩大男g"
/>由後重重擠入他的體內,粗"
/>滑的前端那樣炙熱,只是進入一些便幾乎將他a"
/>中的空氣全數燒盡,更何況是全部!蕭令瑀弓起背,頭向後仰起,十指將地面氈毯抓得死緊,終於忍住沒高喊出聲。朱九郎緩慢的深入、又快速的拔出,每一次抽c"
/>都頂入過深的地方,彷佛壓迫到心臟都不能跳動,狂烈粗"
/>暴,卻又令人欲生欲死!
其實想要更溫柔,但男人軟熱的內壁卻毀去他所有思考,朱九郎狠狠地挺入、拔出,甚至在蕭令瑀無力倒落地面之際抬起他的一條腿,只為了將自己更埋入他的體內,蕭令瑀任他翻轉自己的身軀,卻始終咬著下唇沒有發出聲音,但隨之擺動的腰與潮紅的面頰,甚至是抓咬著青年男g"
/>不斷吞吐的後庭都在在顯示他的動情。
當一股熱y"
/>s"
/>入他的體內,蕭令瑀以為青年終於要停手了,但由自己體內拔出的陽具依舊滾燙,甚至更是硬挺,朱九郎抱起他,兩人成坐姿相對,青年挺立的男g"
/>就在身下,蕭令瑀難堪地別過臉去,任青年將他重重壓下,如刃的兇物深深沒入自己體內,彷佛被釘在青年身上,飽漲的充盈感逼得他難以忍受,十指在朱九郎肩上抓出傷痕!痛覺不曾逼退青年,將他抬起又放下的動作不斷持續,他明明希望被放開,雙手卻不自禁抱緊青年,自身欲望亦在巨大快感中重新抬頭,甚至泌出歡快汁y"
/>!
青年又將他放倒,十指扣緊他的,蕭令瑀緊閉著眼,不去想自己的雙腿正纏在青年腰上,隨著他每一次的挺入而得到無可言說的快感。下唇早已見血,他卻毫無所覺,直到朱九郎舔過,方帶起一陣刺痛的麻癢。
明明睜開了眼,他卻看不清眼前搖晃的世界,只能依稀看見朱九郎的眉眼、看見他額上a"
/>前的汗水,隨著彷佛煙花炸開的快感,所有感官都變成白茫一片,黏膩、濕熱……天旋著地轉著,最後的最後,他只記得青年毫無保留壓上自己的重量擠出喉頭一口淺淺空氣,跟著自己的名字消失在突如其來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