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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沉滄的相遇,是個不算意外的意外。
周落落是個慢熱的性子,大一開學一個多月了,她也只是跟三個舍友混了個臉熟,班上的同學更是沒記住幾個。
夕陽時分,下午沒課的她想著避開高峰,五點不到便打算去食堂。女生宿舍離食堂不遠不近,中間會經過操場和籃球場,每天都有青春飛揚的同學在那兒揮灑汗水,引得路人注目。
誰不喜歡欣賞美好的肉體呢?
她也從眾瞄了幾眼,腦袋里大部分裝的是一會到了食堂要吃什么。
“砰——”
一顆籃球砸到了距她不到二十公分的地方。幸好球場裝了圍網,不然她肯定要被這顆不速之球砸得鼻青臉腫。
周落落還是被嚇了一跳。
遠處有個高高瘦瘦的男生追著球過來了。
“同學!你沒事吧?”
她把思緒從晚飯和籃球里抽出來,放在面前的人身上。
平心而論,就算被砸到了,看到這張臉她估計也會消一半氣。
面容俊秀,眼如桃花,是個難得的帥哥。他額頭上綁著深藍色的止汗帶,一頭栗棕色的碎發被汗水浸濕了,像極了運動漫畫里的陽光男主角。
周落落愣住了。
“......沉澤?”
那男生聽到這個名字愣了一下:“你認識我弟?”
“我跟他是高中同學。”周落落不太習慣看陌生人的臉,但對這個男生,她還是忍不住多看了幾眼,“你是他親哥哥?”
那男生聽完笑了,露出一口整齊的白牙:“怎么,長得不像嗎?”
當然很像啊,不然她怎么會認錯。
但多看幾秒就會發現,他和她記憶中的沉澤不一樣。沉澤應該不會染這種卷發,沉澤的聲音比他要柔和一些,沉澤...也很少露出這樣的笑容。
不過忽略這些微小的差距,他們簡直像得過分。
“雙胞胎?”她只能這么猜測。
男生打了個響指:“猜對咯。我叫沉滄,你呢?”
“周落落,落落大方的落落。”
幾句交流間,又有個男生跑了過來。
“喂!真砸到人啦?”他搭上沉滄的肩膀,又看向周落落,突然福至心靈,露出個不懷好意的笑,“我說怎么撿個球半天沒動靜,原來在這兒搭訕美女啊。”
“別亂想,她...算是同學吧。”沉滄撓了撓頭,“你們先打,我和人家敘敘舊。”
“見色忘友啊你。”
“別瞎講。”他嫌棄地推了下那男生,然后對周落落說,“你等我一下。”
沉滄從繞過圍網的鐵絲門跑到她面前,笑著說:“你是要去食堂嗎?要不一起吧?”
周落落點頭。說實話,她對這個人也有些好奇。
于是兩人在路上邊走邊聊。
“你和沉澤是一個班的?”
“高二分班分到一起的。他...是我后桌。”
“那家伙很悶吧?真是,有個這么可愛的前桌都不告訴我,虧我還什么都跟他說...”
這倆人真的是兄弟嗎?性格差別好大。
說起來...雖然高二才分到一個班,但他們應該高一就算認識了吧。
·
“寶貝,媽媽今晚就不回來吃了,你拿著錢自己解決下——不許去蒼蠅館子哦。”
周落落聽了這話臉色一沉。
又要去跟那個吳叔叔約會吧?不會整個晚上都不回來吧?
...本來要上學就煩。
但她是個懂事的乖女兒,于是她說:“好的媽媽,你在外面注意安全。”
然后解開安全帶,背起書包下了車。
C城一中開學第一天,不少家長都開車送孩子來上學,堵得校門口水泄不通。聽著嘈雜的人聲和喇叭聲,聯想到熬過中考還要熬三年的高中生活,周落落的心情值又下降了一段。
分班的告示貼在教學樓底下的告示墻上,她等看班級的人流散得差不多了,才默默在貼的幾張紙上找自己和另一個人的名字。
...沒和好朋友分到一個班,心情更差了。
她有點路盲,即使在報道那天來過一次學校,要準確無誤地找到自己班在哪幢樓還是有點困難。不知怎的,她莫名其妙穿過教學樓,經過了一片小樹林。
看到有對男女在樹林里肆無忌憚地親嘴,男生的手都伸進女生衣服里了,她面無表情地拍了張照留念,然后默默離開。
怎么做到的?這才開學第一天啊?
還有這該死的高一三班到底在哪?
她幾乎是最后一個到班里的,同學們已經選好了座位,女生一堆,男生一堆,剩了個夾在中間的尷尬位置。班主任看著是個脾氣好的,座位也根據大家的想法來,只按身高稍微調整了下。
于是周落落成了班上少數幾個跟男生同桌的女生之一。
她對同桌的性別沒有意見。
如果同桌愛干凈的話。
看著新同桌比自己還長的、藏污納垢的指甲和看上去起碼一周沒洗的油頭,她感覺自己的靈魂輕輕地裂開了。
于是上臺自我介紹的時候,她面無表情地說:“我是周落落。”
周落落嫌洗頭麻煩,上個月剛剪了個短發。母親的美貌基因在她身上得到了完美的遺傳,給了她水汪汪的大眼睛和陶瓷一樣白的皮膚,周圍同學對她的評價一直是“真人SD娃娃”。
可惜娃娃本人今天心情太差,加上厚重的齊劉海和波波頭,乍一看像是日式恐怖片里那種會說話的人偶。
一失足成千古恨,一個早上的小插曲,讓“冰山娃娃”這個綽號跟隨了她整個高中生涯。“好像不是很好接近”也成了她給人的初印象,讓本就內向的她在高中也沒多交什么好朋友。
憋著一肚子的牢騷,周落落終于在吃午飯時找到了傾訴的對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