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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崔如安只是動了下,沒有醒來,宣華帝吐出一口氣,繼續偷香竊玉。只是這一次親的特別投入特別陶醉,竟然舌頭都伸了出來,崔如安焉有不醒的道理?她皺著眉,先睜開眼,就瞧見宣華帝放大的俊臉,還醉的閉上了眼睛,睫毛很長很黑……她惱怒地一把推開他,然后怒目而視。
宣華帝沒想到自己會被逮個正著,立馬作認錯狀:“我錯了。”
崔如安抹了抹唇瓣,美麗的臉上紅了一片,萬萬沒想到這一國之君能在她睡覺的時候干出這種事來,瞧他那模樣,一臉賊像,真是相由心生。她有些惱,直接越過宣華帝下床,正要穿鞋,卻見宣華帝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蹦起來,跳到地上,握住她一只白嫩蓮足,討好道:“我幫你穿鞋。”
還真就幫她把繡鞋給穿上了。只是捧著那小腳忍不住把玩,又小又可愛,她怎么渾身上下哪里都可愛哪里都好看啊。
崔如安忍無可忍,用力蹬了他一腳,宣華帝一個趔趄險些摔倒,但是也不生氣,笑呵呵地又湊了過來,完全沒臉沒皮的樣子。崔如安看著他這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就氣不打一處來,真是沒見過這樣的皇帝,什么時候他能正經一點的話,太陽就要從西邊出來了!
打打鬧鬧間穿好了衣裳,如詩也進來伺候著梳洗完畢,龔琪福公公也都請了安,一行人正吃早飯呢,突然瞧見墻角一串咽口水盯他們看的“粽子”。
福公公自動去要求小兒再送些食物上來,并且短暫地解開了這些人的繩子,讓他們先吃點東西。五個人跟沒見過飯一樣狼吞虎咽,吃到撐才打了個滿足的飽嗝。
長田縣并不在宣華帝的計劃中,所以也不知怎么走,于是龔琪帶著一個人坐在馬車外頭帶路,剩下四個則坐在了一輛租來的驢車上。速度保持并進,繩索拴著四個人,另一頭在龔琪手中。
大概過了三個時辰,總算是到了長田縣,但也是大中午了,太陽火辣辣的,雖然已經是秋天,但秋老虎更是炎熱不退。
長田縣遠遠看著也沒什么不一樣,只是守城的官兵在見到崔如安跟如詩那一刻眼睛一亮,還要求搜身。
宣華帝本來尋思著要搜自己就搜吧,反正都是男子差不了多少,但一聽他們要搜崔皇后的手,立刻冷了臉。
崔皇后倒是沒什么感覺,只是看宣華帝變臉挺好玩的,這人的臉跟六月天一樣說變就變,而且從來不帶重樣的。
福公公塞了不少銀子,才勉強過了搜身這一塊,只是他們進城后,守城的官兵彼此互看一眼,心照不宣,都明白這是什么意思。
到了長田縣,先是找了家客棧打尖,因為不知道這事兒什么時候能解決,所以暫時得先住下來,然后到了中午了,漢子們又集體餓了……路上的時候崔皇后也餓過,不過他們帶了些糕點,她小小吃了幾塊,沒吃完的都被宣華帝一掃而空,那誘人的香味可把這幾個漢子給勾的受不了。
一進城,崔如安在馬車里撩起車簾四下打量,過了會兒她才問那幾個漢子:“你們這兒,女子是本來就這么少,還是縣太爺開始征繡娘后才少的?”
“俺們這兒以前人可多咧,現在連個娘兒們都看不到,就是縣太爺搞的鬼咧。”
崔如安點點頭,對宣華帝道:“老爺,您的意思是?”
“這事兒挺有意思。”宣華帝摸了摸根本沒有胡子的下巴,嘴角揚起意味深長的笑。“我等著看。”
從一開始這些人說縣太爺征繡娘的時候,宣華帝和崔如安第一時間就知道肯定是假的!倒不是說他們的話假,而是征繡娘這個告示假。
首先,皇宮的確是每隔幾年就會征一批新的繡娘,但第一,今年不是征繡娘的時候,兩年前才剛征完,一般來說是以五年為期限,也就是說還有三年。第二,繡娘一般從江南征取,因為江南織造業發達,繡娘手工最是靈巧。最重要的是,他們征繡娘,一般都是征年紀恰好又未婚配的女子,而這縣太爺可是連已成親的女子都要。
這其中必定有什么問題。
草草用了午膳,宣華帝便讓這些人帶他們去村子里看看。為了避免過多麻煩,他建議崔如安換上男裝。
崔如安有點猶豫,宣華帝卻不住地鼓吹:“穿男裝多好啊,又簡單又方便,最重要的是,不會有人認出來呀,那你就不會有危險,萬一朕顧及不到你,或者是有人想把你抓走呢?穿男裝,他們總不會抓個男人吧?”
崔如安聽了覺得有道理,就讓福公公取了一套宣華帝的衣衫,自己換上了。只是他比她高許多,衣服穿在身上松松垮垮的,倒像是小孩子偷穿了大人的衣服。好在如詩女紅好,緊趕慢趕了一個時辰,將衣服修改的差不多,崔如安穿上,再將頭發束成男子樣式,折扇一打,便真似一翩翩佳公子,遺世而獨立。
宣華帝本來是有私心的,純粹是想看崔皇后變裝而已,沒想到她換上男裝后俊俏更勝自己一籌,走在路上……就連幾歲的小女孩都忍不住盯著看!
長得好看就是麻煩,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眼珠子死黏著,真是一點矜持都沒有。
他也不想想,是誰提議讓崔如安換上男裝的。
崔如安根本就沒注意到宣華帝在想什么,她滿心滿眼都想著這個長田縣的事兒,想著那些失蹤的女人都去哪兒了。“老爺,咱們得挑個時辰去府衙看看,也許他們把這些女子都關了起來。”說完沒得到回應,崔如安放下車簾回頭,才發現宣華帝一直滿臉癡迷地看著自己,她看向如詩跟福公公,二人都忍著笑,崔如安粉臉一紅,輕輕捏了捏宣華帝的耳朵。“老爺,你聽到我說話了嗎?”
“什么?渾姬你方才說什么,再說一遍,我方才走神了。”
“依奴婢看呀,老爺是看夫人好看,于是看走神了。”如詩笑著打趣。
要不是如今身在民間不講究這些,宣華帝非叫人打如詩幾十個板子不行。他瞪了如詩一眼,如詩立馬低頭不敢說話了,崔皇后說道:“老爺別嚇我的如詩。”
宣華帝委屈不已:“我哪里嚇她了。”順便再瞪一眼。
崔如安搖搖頭,沒打算在這個問題上跟他爭下去,問道:“我方才說,咱們找個時間去府衙看看,說不定那些女子就被關在那兒,老爺您意下如何?”
“可以可以,渾姬說什么都可以。”宣華帝只會默默點頭。
崔如安道:“那就這么說定了,擇日不如撞日,撞日不如今日,那就今天晚上吧,我同龔琪一起去。”
“什么?!”宣華帝立刻爆炸了。“不行!讓龔琪一個人去就可以!”
“府衙那么大,一個人不太方便,我與他一起的話會快一些。”崔如安很自然地說,“皇上連自保都難,還是別想那么多了。”
宣華帝感覺自己的心口中了一箭,他悲傷地看著崔如安:“渾姬,你怎么能如此對我……”
崔如安懶得看他耍寶犯賤,直接揚聲問龔琪意下如何。龔琪聽力過人,早就聽到了她的話,立刻答道:“屬下聽夫人的。”
于是這就定下來了,只有宣華帝被傷的體無完膚,縮在馬車的角落里默默療傷。
等到了村子,他們跟著這幾個男人挨家挨戶地看了看,果然,大多數人家都一樣,年輕的女子都不在家,只剩下上了年紀的或是還沒長大的。問其原因,都是一樣的,被縣太爺征走,當繡娘去了。
可再一問,沒有一家拿到銀子,縣太爺帶人走的時候說是每個月都有工錢,可現在不僅見不著銀子,連人都沒了。
看完了村子,龔琪便將那五個漢子給放了,只是他們雖然情有可原,但想要搶別的女人回來,到底還是犯了錯,于是在宣華帝的授意下每人打了三十個板子,權當這次的事兒就這么算了。
回到客棧,崔如安立刻開始著手準備,宣華帝趴在桌子上百無聊賴地看著她,問道:“太危險了,一定要去嗎?”
崔如安點頭。
“朕也要去。”
“不行。”
“朕也要去。”這次他加重了那個朕字,意思是以皇帝的身份說的。
崔如安看了他一眼,嘆氣道:“老爺,很危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