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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自己想了個餿招兒,裝病。
說是裝病,命人著急忙慌將皇帝請來,但卻精心描繪了芙蓉面,甚至涂了淡淡的口脂,打扮的嬌艷濃麗,只待宣華帝到來一番*,這就算把皇上又搶回來了。
可韋妃萬萬沒想到的是,皇上竟然不是自己來的,身邊還帶著個微笑以對的婉妃。
這一對比,高下立判。
看宣華帝的態度,很明顯是跟婉妃相處的很好,這番來看韋妃還是因為韋妃宮里的人連著稟報了好幾次,說韋妃娘娘身子不適,求皇上來看一看。婉妃當時正跟皇帝親熱著,一聽這話,氣不打一處來,瞧宣華帝的臉色很是不愉,干脆提議一起來探望一下韋妃妹妹。
結果這一見,看這白里透紅的膚色,哪里有半點身子不適的樣子。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名為不適,實為勾引吶。
這就很尷尬了,若是婉妃不在,韋妃擠兩滴眼淚撒個嬌說不準也就過去了,畢竟宣華帝挺吃這一套,可婉妃在,婉妃是誰?韋妃目前最大的敵人,如果她贏不了婉妃,那么她就沒有資格說她才是貨真價實的寵妃。
然而要她在婉妃的面前裝傻賣癡,這種事韋妃就是再蠢也做不出來。雖然沒什么學問,但面子還是要的。
宣華帝本來跟婉妃正情意綿綿的甜言蜜語,一起憧憬著婉妃肚子里的孩子,結果突然有人來報說韋妃娘娘身子不適,當時他的臉色就不太好看,但架不住接二連三的催促,再加上婉妃主動提議過來看看,他這才動身,即使是到了,心里還是不快活的,如今見韋妃容光煥發嫵媚動人,哪里有什么不適的癥狀,心頭火氣噌的就起來了。
婉妃在一邊說道:“妹妹說身子不適,我和皇上立刻就過來看看了,怎么了這是,昨兒個不還好好的么?傳了太醫沒有?”
韋妃咬牙切齒地說:“謝謝姐姐。”這賤人!把皇上從我身邊搶走才多久,就來我面前耀武揚威!你給我等著!看我不撕爛你的皮!
這句話剛說完就變了腔調,柔媚嬌羞地喚了聲皇上,并以最美的角度抬起精心妝點過的容顏,期盼著皇上能被自己打動。
可宣華帝雖然好美色,腦子里裝的可不是漿糊。他微微皺了下眉,冷冰冰道:“來人,傳太醫。”
韋妃嬌顏一變,一顆心怦怦直跳,她根本就沒有不舒服,只是想裝病把皇上騙過來,誰知道婉妃這賤人也跟著過來了,想到皇上會因此怪罪自己,她的臉色就有點白。
這會兒找人去搬太后這個救兵也是來不及了,韋妃咬著牙,在太醫趕來之后還是伸出了手。
果然,脈象正常沒有絲毫問題。這下可算是犯了欺君大罪,尤其是在宣華帝心情正好期間說這些,他能不發火么?而他發火的時候,是不認美還是丑的。
韋妃因此被禁足半個月,并且這半個月的月度減半,要她好好反省。
如果說之前的宮宴上被截胡淪為了笑柄,那這一次被禁足可謂是笑掉了后宮的大牙。簡直羞恥到了極點,自取其辱!
韋妃因此更恨婉妃了,日日夜夜都咒罵婉妃。這樣的日子一直持續到她禁足結束,很快天要涼了,可韋妃心中的恨與厭惡卻沒有絲毫減少。
這一天,韋妃在美人榻上小憩,突然聽到床上不遠處有細碎的說話聲。豎起耳朵細聽,發覺是個小太監,原本打算命人將他們問罪,但這兩個小太監接下來的話題卻讓韋妃猛地睜大了眼。
“……你說的這巫蠱之術真的這么靈驗嗎?”一個小太監好奇地問。
另一個答道:“那當然啦!非常靈驗!這也是我一個老鄉告訴我的,我那老鄉之前被分配到浣衣局,這苦日子過了不知多久,要不是一回家就會被賣給人做媳婦,她早不想留在宮里了!”
“那你快說說這后頭是怎么回事?”
“她呀,也是無意中得知,就是那個巫蠱之術,她就自己做了個布偶娃娃,給娃娃畫上五官,然后在胸口寫上那人的生辰八字,再用銀針刺入,最后埋到兩顆槐樹中間——知道這是為啥么?”
“不知道。”
“槐樹槐樹,帶了鬼字,陰氣就特別重,我跟你說,這事兒可玄乎著呢,我老鄉自打用了這個辦法后,那個成天欺負她的女官真的就掉水盆里淹死了!她現在日子過得可舒坦!”
“唉!你說咱們也要能弄一個該多好啊,大太監整日壓在咱們頭上,臟活累活咱們干,有什么功勞全被他們搶去了,咱這苦日子又啥時是個頭兒啊?”
“你還別說,這玩意兒可不好弄,咱們還是小心點兒吧,小心隔墻有耳。”
“行,那咱回去商量商量。”
“走,回去商量。”
……
待到再也聽不到太監們的聲音了,韋妃若有所思起來。
☆、第19章 〇一九
自打韋妃被禁足,她是日日夜夜都記恨著婉妃,恨不得能撲上去插對方幾刀。對于韋妃這樣性格的人來說,愛和恨都來得簡單而強烈。她認為是婉妃導致了自己如今失寵被禁足的場面,卻也不想想,若是皇帝真發火,早治她的罪了,又怎么會只讓她禁足半個月。
這半個月她要是安安分分的也就過去了,事后她仍然能做個讓皇帝比較喜歡的妃子,偏偏她不滿足,非要再整點幺蛾子不可。
大概是真恨毒了婉妃,韋妃便想方設法意圖搞個巫蠱娃娃。但她沒有門路,而且一旦被人發現這可是要掉腦袋的,所以是說她聰明還是愚蠢,竟自己做了個娃娃,然后想方設法打聽到了婉妃的生辰八字,依照那天所聽到的,把生辰八字寫在娃娃的身上,又扎了銀針,趁著夜里叫自己親信的宮女將娃娃埋在了樹底下。
她自以為做得神不知鬼不覺,事后也再三叮囑心腹宮女不要說出去,韋妃想過將宮女滅口,但轉念一想還是算了,她身邊大多是太后送來的人,自己培養的親信太少,死一個就少一個,太劃不來。
于是接下來她就開始充滿期待地等待婉妃出事。
頭開始那幾天,沒什么。
到了第十天,突然傳出婉妃胎位不正的消息,一聽這事兒韋妃高興極了,恨不得婉妃立刻能落了胎!她每天都抄佛經,乞求佛祖把婉妃這小賤人給收了。
婉妃受驚結果動了胎氣這事兒宮里迅速就傳遍了,不知從什么時候起,就有人傳言說是其實是后宮有人想要暗害婉妃娘娘。
俗話說得好,好事不出門,惡事行千里,這一傳十十傳百,很快就人盡皆知了,大家都曉得婉妃娘娘這一胎不一般,之前險些落胎也是因為有心人做了手腳,那么這個人是誰呢?
思來想去,怕也只有皇后一人了。
其他妃子現在都沒有懷孕,只有崔皇后育有嫡長子,如果婉妃肚子里是個男胎,那么對小皇子的威脅豈不是最大?再加上帝后不和,偏偏皇上又十分喜愛婉妃娘娘,還真說不準這以后的龍椅是誰坐呢?
再加上之前婉妃娘娘也小產過一次,雖然大家都沒有說什么,但彼此都心照不宣那是崔皇后的手筆。既然第一次都做得,第二次自然也算不上什么了。
崔皇后可不知道自己又被人戴了頂心思惡毒好妒的帽子,她每天要處理的事情都忙不完,哪里有功夫去在意這個。倒是宣華帝又怒氣沖沖來過一次,本意是要質疑,結果卻被崔皇后三兩句話氣走了,反正他也沒證據,總不能因為人人都猜是崔皇后,他就也這么說吧。
說來也奇怪,其實宣華帝心中是知曉以崔皇后的人品是不至于這樣做的,但他硬是忍不住跑來找茬,哪怕是被崔皇后冷言冷語的諷刺也沒有關系。后來他把自己這詭異的行為歸咎于是想來看望皇兒,不然他沒事跑來毓秀宮找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