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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為了印證他的不祥預感,下一秒,謝嘉林激情澎湃地道:“出現吧!美麗大方又善良的你!”
喻聞:……
謝嘉林對著二樓樓梯伸出手,擺出迎接的姿勢,謝鶴語跟著望過去,十分鐘過去了,樓梯口空蕩蕩的,空無一人。
謝鶴語端著水杯,平靜道:“陰親?”
沒有人影,想必是鬼吧。
喻聞表情空白,大腦死機中,實在不好意思出去,蹲在原地,頗有蹲到地老天荒,變成一只蘑菇精的架勢。
“出現吧!美麗大方善良的你!”謝嘉林又重復了一遍召喚咒語,依舊沒能召喚出某條自閉小魚。
謝鶴語摩挲著玻璃杯壁,若有所思。他當然知道老父親在開玩笑,家里人以前也喜歡拿找對象的事來調侃他,偶爾也會試圖撮合他和某某,他很少放在心上,也沒說過自己的性取向,因為那些玩笑都不過分,家里人閑得無聊,讓讓他們。
但現在情況不同,他既然有了喜歡的人,還是得在這種事上擺正態度,以免日后造成什么誤會。
謝鶴語放下水杯,看向二樓,禮貌問道:“你好,貴姓?”
“……”
沒人回答,不出所料,謝鶴語點點頭,了然道:“那暫且略過稱呼,失禮之處還望海涵。這場婚事恕我不能答應,問題出在我身上,我已經有了喜歡的人,并非良配。你會有自己的姻緣,抱歉。”
嗯?
謝嘉林和喻聞雙雙抬頭,被這個爆炸性消息打了個措手不及。
謝嘉林沒料到自己隨口亂編,還能詐出這個悶葫蘆的心里話來,當即摸了摸锃亮的腦門,高興道:“真的假的,誰啊?表白了嗎?對方同意了嗎?什么時候結婚?度蜜月去哪兒?”
謝鶴語:“公司同事,沒表白,太早表白會嚇到他;他同意就能結婚;度蜜月看他喜歡。”
喻聞沒心情自閉了,他忍不住思索:公司同事?謝老師的公司不就是星光傳媒,公司就三個藝人,他記得自己以前旁敲側擊過,謝老師對他應該沒那意思,所以首先排除他自己;楚晗是原書受,書中貌似沒有這條感情線,也排除;那就只剩下……
喻聞感到晴天霹靂。
謝老師喜歡席宿?!
天吶!這簡直是冤孽!
哎,不對不對。喻聞又想起來,謝老師曾表示過自己是直男,讓他放心,具體什么時候倒是記不清,但肯定表示過,否則他肯定不敢跟謝老師有肢體接觸……
那么,謝老師喜歡的是他的助理小周?或者是楚晗的助理?……總不至于是公司保潔阿姨吧!
謝嘉林顯然跟他一樣,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早已把召喚未婚妻的事拋到腦后,追問道:“誰啊?我記得謝嘉茂公司人不多啊,是藝人嗎?什么時候的事?你暗戀人家多久了?”
謝鶴語靠著樓梯扶手,散漫低頭,額發有些亂。
“是藝人,姓喻。”
他安靜片刻,默默補充:
“很久了。第一次見面就喜歡,特別喜歡。”
一見鐘情?見色起意?不知道,無所謂。他只知道他很喜歡,喜歡是不能沉默的,那種一見到就心如擂鼓的感受,比火焰還熾熱,催促著他靠近、試探……
有時候謝鶴語會感激自己強大的自制力,這至少能讓他不會在不合時宜的時候,說出必然會被拒絕的話,多虧這穩如泰山的理智,他才能在喻聞身邊渾水摸魚,沒讓對方察覺半分。
但他不是一直如此運籌帷幄的。
“爸,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想跟他要聯系方式,但沒要到,你知道為什么嗎?”謝鶴語穩重慣了,這種性情使他身邊缺失了能傾訴的對象,有些話他從沒對人說過,今日打開了話匣子,悶得久了,就想多說兩句。
“因為我忘了。”他瞥一眼目瞪口呆的謝嘉林,露出個有點羞澀的笑,蹭蹭鼻尖,仿佛自嘲似的說:“太緊張了,我把傘遞給他,就什么都忘了。”
在練舞室再見的時候,謝鶴語心想,行,謝嘉茂,你隨便亂來,我永遠給你兜底。
誰說他小叔運氣不好,這不是好得很嘛。
謝鶴語點到為止,站直身,道:“還破產嗎?”
這冰山一角已經讓謝嘉林完全說不出話來,愣愣地:“呃……”
“實在要破產,我支持聯姻。但換個對象如何?”
謝鶴語走到謝嘉林身后,云淡風輕地推了老父親一把。
“我爸也是風韻猶存的。”
“……”
聽了半天的喻聞終于在這句玩笑下回神,詐尸般一激靈,驀地起身,感覺自己不能再聽了,再聽要出大事——
可惜兩腿不聽使喚,蹲久了,腿麻,想站起來沒成功,反而摔了個狼狽的屁股墩,不小心靠到身后的擺柜,把花瓶碰了下來。
樓下兩父子動作一頓,抬頭看去,謝鶴語挑眉,望向謝嘉林,“你還真找了人配合啊?”
他便提步上去了,剛剛那聲動靜有點大,怕是摔跤了,得看看。
謝嘉林根本沒反應過來,他還在苦苦思索,捋人物關系呢。
姓喻……星光傳媒姓喻的藝人……嘶……小喻也姓喻啊……
喻聞狼狽地坐在滿地碎瓷片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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