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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妙妙被想象出來的場景逗笑了,她唔的一聲:“好吧,你說得有道理,還是正正常常來接我的好,有種男朋友來接送的感覺?!?
“我就是你男朋友?!?
“好好好,男朋友,”她牽起他的手,笑著在他手背上吻了一下:“走吧男朋友,我們買票一起回家,過中秋去,你吃過月餅嗎?對了,天上月亮,真的有嫦娥嗎?”
“沒有,有?!?
“什么樣子的?漂亮嗎?”
“……我不認識她,只是聽說過有這么一個仙女?!?
神中資深家里蹲如是說。
想到他的情況,席妙妙體諒地沒追問下去,轉移說起了別的話題:“我們回家一起吃月餅,傳統餡的好吃,冰皮的可以當甜點,我每年在家里過完中秋之后,回來s市,都會跟溫女神一起,把收到的月餅開來吃,說好一起節后胖十斤,她卻偷偷健了身,嗨呀想起都扎心!”
盡說些無關要緊的廢話。
一句句廢話積累下來,就是兩個人的日常,最好的愛人,可以說一輩子廢話也不會膩。
“你很輕,多吃點?!?
“我很輕?大兄弟你的良心不會疼嗎?偷偷跟你說,我105斤了?!?
“我一根手指能把你抬起來。”
席妙妙語塞,說不過他了。
跟這種無底線寵溺的男人在一起,很容易會對體重美丑的標準感到麻木,最親近信任的人天天對著你真心實意地說,你很美很瘦,漸漸的,好像真是那么一回事了,連飯都多吃了兩碗。
要保持體重,就得保持警惕啊!
“你狡辯,我吃成兩百斤的胖子也好看嗎?”
“好看,我喜歡?!?
聽,這神說的都是什么話,不說人話的。
席妙妙聽得痛心疾首,笑容卻越揚越高,笑得嘴角都疼了,她只能用另一只手捂住下半張臉,活像賺了一筆大的小偷,想將喜悅藏起來,可又怎么藏得住呢?來來往往的人,瞥二人一眼,都知道這是一對熱戀中的情侶。
一起回家,過中秋。
***
回到s市的家后,席妙妙迫不及待撥通了溫女神的電話。
“女神,今年中秋我在s市過!”
“哈?你爹媽不活撕了你?你不是跟封殊一起回老家了嗎?之前他還找我家狗支招呢?”
背后傳來抗議:“我是龍,不是狗!”
溫女神飛快地用方言駁了回去:“龍生九(狗)子,你就是那只狗子?!?
“用廣東話欺負人!”
席妙妙被這對活寶逗笑了,兩人在電話里一同取笑伏云君,洋溢著快活的空氣:“好了,說正經的,怎么突然回來了?你不是才回老家一晚,發生什么事了嗎?跟他們吵架了?”
不愧是溫女神,反應得真快。
她將事情原由一說──換了別人,還須忐忑會不會勸自己不要沖動,說得太狠,可是跟溫女神,她一點也不擔心。
果然,溫語一拍大腿:“說得好,早該撕了!”
兩人知根知底,她知道妙妙的家庭關系如何,也知道老家的人是怎么編排她們兩個離家出走,到大城市闖蕩的異類。男娃出去大城市是男兒志在四方有出息,而她倆?無論賺了多少錢,錢也是來歷不明的,是嫁不出去的壞例子,不安於室。
溫語早就跟家里決裂了,只把一直關愛自己的外婆接到s市來照顧,前年外婆病逝后,她更是完全斷了聯系,哪個親戚來s市玩想蹭她的地兒住都沒門。
“我也這么覺得,有些話,早該說開來了,不該心存希望的?!?
不攤牌,就永遠不知道,對方有多不愛你。
席妙妙笑著承認了這個事實:“他們比我想象中的,還要不愛我啊?!?
電話里,她低低笑了一聲:“別難過,我愛你?!?
“qaq!”
背后被封殊擁住,他吻她耳背,恐落於人后:“我也愛你?!?
席妙妙捂臉失笑,跟溫語在電話里,痛痛快快地憶苦思甜,將陳年芝麻爛谷子的事都翻出來說。這個傾訴對象,不會笑她心眼小,一點破事記上許多年,她完全理解接受她的傷痛,互舐傷口,說到痛處,竟是不約而同的大笑出聲,幾乎要笑出眼淚。
“氣死我了,居然說我騷,我又不勾引她!”
“你一直不化妝,第一次聽這種話吧!我從十六歲聽到現在,沒辦法,我素顏嘴也紅得跟擦了口紅似的,”人比人氣死人:“那時有個親戚不信,捏著我的嘴一頓捏,死不松手想整哭我……你還記得我怎么做來著?”
“我當然記得,整個鎮上都知道了,你把人手指都咬流血了,好像一直少了塊肉?”
談論起這些大逆不道的‘豐功偉業’,席妙妙與有榮焉,只覺自己浪費了好多次撕回來的機會。
這點,她確實遠不如她。
現在溫語混出來了,光鮮亮麗地活著,可是行事依舊有著不瘋魔不成活的狠勁,也是夠兇,才能在那環境里維持住最底限的尊嚴──就像《變形計》里兇惡的農村孩子,他不想有素質么?環境迫人,嗓門大才能立住腳根,兇歸兇,本質是好的。
封殊將頭靠在她的肩膀上,二人聊得興高采烈,他亦聽得入神。
那些他不曾參與其中的過往,他都很感興趣,想知道妙妙以前發生過什么事,聽她說得高興,因為她跟家里人吵架而高懸著的心也穩了下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