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帶刀不帶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社會,社會。
剩下的九張照片,則順著張靜的創意來,他拍得很小心,生怕浪費了機會,分別給他做了霸道總裁的西裝打扮,跟魔幻風格的惡魔造型,畫上眼線,裝上獠牙,冷著臉俯視鏡頭一一在沒有后期的情況下,這種造型往往會顯得很中二,可是張靜卻發現,這個魔王造型,實在太適合封殊了。
比起溫雅的日常,或是充滿商業氣息的西裝,這種殺氣騰騰,陰騖冷峻的造型,和封殊本身的氣質進行了完美的化學作用,調和成睥睨蒼生的惡意,連勾了勾唇,都像在想著搞一個大新聞。
也是卸妝的時候,封殊露出了些許的為難:“其實,你說的這個惡魔造型,應該很不適合我吧。”
畢竟,他殺過的魔可以填滿整座界門之前的山谷,而且好歹也算是一位上神。
張靜連連道:“怎么會!你很適合啊,真的,你不信來看看照片,沒人比你更適合當魔王了,一看就是大惡人,大反派!”
“……”
上神有點受傷。
張靜搗鼓了好久,拍攝完成的時候,已經是夕陽西下之時了一一他想要一張逢魔時刻的魔王照,於是就著黃昏,拍了最后一張照片。封殊向來很有耐心,而且他知道今日是拜托人家來的,被要求做各種動作造型也全都照做了,不吃不喝的,最后張靜意識到的時候,都不好意思了:“這是我的電話,有什么都可以找我,我家里是做電子的,你不想走溫姐那邊的人情,來找我也成,今天就麻煩你了!”
“不麻煩,今天很謝謝你,再見。”
封哥話不多,卻很有禮貌。
送走了封殊后,張靜才突然意識到一件奇怪的事,走到停車場坐上他的保時捷時,也一直在想,想得自言自語起來:“六個小時沒喝水了,嘴唇一點都不發干的,難道美人真的有天生異稟嗎?這體質,真是高強度拍攝的人才啊。”又想到攝影上去了。
可惜,他的模特不是人。
席妙妙在家里等了又等,連游戲都沒心情打了,搬了小凳子在門后等著。
早上封殊說有私事要單獨出門的時候,她沒問是什么事,就爽快送他出去了一一雖然是初戀,但妙妙很想尊重男朋友的私隱,即使送走了他之后,煎熬得滿床打滾,只要他說是私事,她就不會多問一句,讓他為難。
在一起,并不代表不能有私人空間,不想說,也不是意味著心虛。
道理很清楚,實踐起來卻是難上加難。
席妙妙屈膝坐在凳子上,捏著手機,不時抬起眼皮看一眼門,起初她給自己定下的規矩是三分鐘看一次,當時間越往后,她就看得越頻繁,感覺自己是個神經病。
好像弱智啊……
她挫敗地掩住臉,甚至忍不住懷疑起自己,是不是一切只是她的一場夢,她點亮手機,盯著屏保上的合照安了安心。須臾,又想,他可是神仙,會不會一去不返了,就像她養過的那只小狗……
小狗?
它是離家出走的嗎?
想到這個問題,席妙妙后腦勺一陣被大錘敲打似的疼痛,痛得她捂住后腦,卻因著積了一下午的焦慮而不肯放棄思考。
它到底是怎么消失的?
疼痛神經,并不是身體為了折磨我們而生,它是一種預警,讓我們知道碰到火而縮手,面對危險要退步,而回憶那些會傷害到自己的事情,那部份神經就突突地彈疼起來,希望主人能夠止步於此,不要深究。
就在席妙妙疼出了淚花的時候,門應聲而開,她抬頭,目光與封殊撞個正著。
他一把抱起她,反手關上門,慌張問道:“你怎么哭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你告訴我……”
妙妙吸了吸鼻子,這一吸,更是不得了。
她瞪大眼睛:“你身上有化妝品的味道!哇,”她小狗似的埋首在他頸側,又確認了一遍:“這里也有,你跟伏云君學壞了!不對,他現在跟溫女神一起可乖了,你外遇,你在外面有別的貓了!嗚……”她氣得語無倫次,哭的眼睛都紅了。
“……我,我外遇?”
封殊一臉懵逼。
“你還有理了!”
“我,我不是,那是我的化妝品……”
“你會化妝?你哪里學的化妝,”席妙妙哼哼的看著他,感覺自己像是血條被清空到底的小脆皮,只要他說出一句對不起我就是外面有別的女人了,就會立刻倒地不起,game over:“你你你……”
“我今天去找溫語了。”
“不可能!你還想冤枉我閨蜜,她絕對不會碰我男朋友!”
席妙妙瞪他,半點沒有懷疑過自己的朋友。
“我……她沒碰我啊,”封殊察覺到不對勁:“我只是拜托她幫我拍一些照片而已,化妝品的味道是攝影師后來幫我化的,卸掉了之后還有味道。”
她擦了擦眼淚,整張臉埋在手里,這時在指縫里漏出來的一點空檔偷睨他:“真的?”
“真的。”
得到了合理的答復,席妙妙稍稍冷靜下來。
她很少無理取鬧,或是揪著一點端倪就質問友人,今日許是積了一下午無處可說的委屈,后腦勺又把她痛得哭了,見到男友后,又發現他身上有化妝品的味道,一時繃不住就炸了。這時,她軟下語氣:“對不起,對你那么兇。”
封殊抬眉,伸手替她撥掉眼淚:“你有兇我嗎?我不在乎,我只想知道你怎么哭了,你為什么坐在這里?我還以為你會躺在床上,或者在電腦前。”
“哭……沒什么,”
席妙妙確實覺得這不重要,她氣鼓鼓地往他身上蹭掉淚水:“我在等你回家。”
等他回家。
他愣住,隨即是止不住的唇角上揚,笑意盈盈,當她抬頭時,便撞上這么個殺意已決的微笑,要嚇尿了:“你、你生氣啦?”
“沒有,我很高興。”
濯龍居,他不要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