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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做派,聽上去分明是黑x會來拜碼頭。
不等席妙妙深想,她的電話便響了起來,她接通:“溫語?”
“哇,這個點你居然醒著,愛情的力量真偉大,早餐吃了嗎?”
“在吃?!?
“吃什么啊,又是麥當勞?待會一起出去玩玩,我也見識一下你叨了很久的,傳說中有200斤的大齡家里蹲男友。”
席妙妙心情復雜地思考了一下,自己到底在吃什么:“呃,貢品?”
須臾,電話里傳來溫語的關懷:“人家說談戀愛會變傻,你憋了25年的脫單效果,果然和一般人不太一樣。要不待會我們也別去玩了,陪你去精神科掛個失智號吧。”
二人相識多年,席妙妙自然不會因為這幾句話就生氣,她想的是另一回事。
封殊身份特別,她怎么跟朋友交待呢?
別人能含糊過去,但溫語是她最好的朋友,她實在不想欺騙她,更不想因此心生罅隙。
她抬眼,看向封殊,而他一如既往的瞅著她,瞅得她都不自在起來。
和朋友通著電話時,被男朋友看著,原來是件這么害羞的事嗎?她心猿意馬,一邊自覺很對不起閨蜜的關系,一邊伸手去捏了捏他的臉。
封殊被捏得滿臉疑惑,倒也沒抗拒,任她蹂│躪。
他似乎不會有毛孔和痘痘的煩惱,通宵一夜后,皮膚也好得讓女人艷羨,永遠精神奕奕,會發光似好看。而這張漂亮的臉,就在她手下被捏來捏去。
“下午,出來見一面吧,我把我男朋友介紹給你,他在我家呢。”
“……進度這么快?小看你了,妙姐。”
溫語對她另眼相看:“那就三點老地方見吧!我今天只有這個時間段有空了,先掛了哈,愛你么么噠!”
電話掛得快,席妙妙還沒來得及解釋‘進度’快慢的誤會,通話已經斷開了。
她松開手,就看見封殊的右邊臉頰被她捏得微微發紅,可憐極了。
席妙妙連忙道歉,他只道不在意,心中卻暗暗可惜──妙姑娘的手小且軟,摸在他的臉上,比什么絲綢質感還要美妙,真乃神仙體驗??上傻每?,若是她再摸久一點就好了,先摸他個一百年吧。
對上神來說,人類的壽命比例,要厭倦一件事實在很難。
只是這種要姑娘來摸自己臉的說話,他沒那個臉說出來,也怕妙姑娘惱了自己,盡管她已經答應和自己在一起,但好賴不能太過分。
席妙妙不知就里,怪自己太放肆了,只也暗中懷念摸他臉頰的手感。
各懷鬼胎的兩人,交換了一個歉疚的眼神,對對方心懷不軌得很默契。
第21章
下午三點的約會。
吃一塹長一智,席妙妙吸取了昨日近素顏見面的尷尬, 今天與自己同行的兩人都是顏值爆表的大美人, 她就是不能爭第一, 起碼也得交出合格的答卷。一來, 溫女神看見她素顏約會怕是會原地崩潰, 在扣扣上痛陳化妝重要性半小時,二來……她也確實想變得漂亮一點。
愛美之心的覺醒,對大部份人來說是件很殘忍的事。
只要開始在乎外表, 就無法不去面對自己的平庸、路人甚至是丑,不能再用‘我只是不化妝’來欺騙自己,去面對‘化了妝也丑’的殘酷現實。
浴室里, 對著鏡子的席妙妙深呼吸, 硬著頭皮打開翻箱倒柜找出來的化妝箱。
這個箱子里是溫女神半強迫半送給她的, 全她負擔得起回購的中檔牌子,大抵是想她嘗到化妝的好處之后, 開始學著捯飭自己??上Ф嗄杲?,她也依然出門會畫眉擦口紅,就覺得自己已經化妝了,至今都沒用過這個博大精深的化妝箱。
這時, 她對著一箱子的瓶瓶罐罐, 頭皮發麻。
“誒?”
每一個花俏瓶子外面,都貼上了便條紙, 上面寫著這一瓶子是用來干嗎的, 怎么用, 用的時候要注意什么──席妙妙一看,就知道是誰寫的。
除了溫女神,還能有誰?
溫語的字很好認,與她冷艷外表截然不同的笨拙,規規矩矩像藏在方陣里的小學生字,圓滾滾的,都是以前練字方法錯誤時落下的老習慣。
如無必要,她從來不在人面前寫中文字,但席妙妙覺得很可愛,比什么華文少女體都要萌,上學的時候還鬧著要她在自己的手帳上簽名,作為友誼的證明。十五歲的溫語以為她故意嘲笑她,跟她冷戰了一個下午,她都要對這件事死心了,回到家打開手帳卻發現第一頁正中央胖得像熱汽球的‘溫語’兩字。
而這箱子里,每一件化妝品上,都寫滿了溫語的注解。
席妙妙拿起一罐妝前乳,瞄了眼使用步驟,上面胖乎乎的字,讓她突然覺得,化妝并沒有想象中那么可怕。每一行字,都像閨蜜揉著自己腦袋,教她怎么用。層層描上,將臉當成畫布,逐一上色,好幾次要險險收住,提醒自己畫的是日常妝,不然依她畫慣了商繪的用色,得畫出遠低於她年齡的萌妝了。
對著鏡中人不斷調整,到最后將所有化妝品用了一遍,連以前買來只為盒子可愛的砍妹腮紅都往臉頰上糊了一點,暈染出那種只在雜志上看過的淡淡好氣色。完事后,席妙妙對著鏡里一再端詳,下了判斷──像face臉萌和b612里柔化過的自己。
斥巨資買化妝品,吭哧吭哧化妝半天,最后就是為了在現實生活里活出美圖秀秀后的效果。
她出神地凝視妝后的自己,哲學得很超然。
席妙妙走出浴室,招手將封殊叫來。
他走到她面前:“怎么了?”
你有沒有發現我哪里不一樣?
話到嘴邊,她才發現這個問題很傻氣,又不是修剪頭發這么細節的事,她可是完整地化了個妝,就算再直男審美,也能看出化過妝了。
但是,談戀愛不就要傻一點嗎?
席妙妙把心一橫,脫口就問:“封殊,你有沒有發現,我哪里不一樣了?”
聞言,封殊低聲說一句:“失禮了,”便伸手輕拍她的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