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米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輕聲開口:“嘉珩,我知道這件事情難以啟齒,但是——”,她的話被何嘉珩打斷。
何嘉珩秋眸空洞地看著她,嘴角扯出一抹痛苦的笑容,“如果讓我媽知道了,她只會質問我為什么要到這種地方來,從而影響了學習。”
他說完后松開手,宋清妍的手還端在半空中,忘了收回來。
看到他,宋清妍就像看到了十六七歲的自己,像個傀儡一樣學習,宋女士在她耳邊大喊:排名、分數、名校、她的臉面……
她像被宋女士拿著繩子勒住脖子一直往上提,哪怕宋女士看到她瀕臨窒息,還是不肯松開繩子。
宋清妍一下鼻尖發酸,她已經很久沒有想要流淚的感覺了,可是看到何嘉珩渾身傷痕,遭受到肉體和精神上的折磨,還是忍著一切讓她什么都不要做。
宋清妍垂下眼眸微不可聞地輕嘆一聲,她靠在門上,聲音輕柔地說:“那我帶你出去吧。”
何嘉珩深凝地盯著她,長睫輕顫,“去哪兒?”
“先離開這個地方,再然后,去我家嗎?”她看著何嘉珩,睛無比澄凈,灑滿了溫柔,比月光還要溫柔。
他瞪大了眼睛滿眼震驚,哪怕他不了解宋清妍,也能感覺得到她是那種邊界感很強的人。不會輕易說什么話,做什么事。
他該怎么形容宋清妍說那句話的瞬間呢。大抵是一個很不喜歡養寵物的人,在路邊看到了一只受傷的狗狗,喂了它一根香腸然后默默離開。
過一會兒還是回來了,抱著它回家。
而他竟然在宋清妍看不到的視線,難過地抿了抿唇。想來真是矯情,以前又不是沒發生過這種事,他還特意學了拳擊。
被一拳砸中太陽穴,大腦霍霍直疼他覺得不難過。被幾個人捂著嘴拖進惡心的房間他不覺得難過。甚至被人壓在身上聽著污言穢語,男人往他嘴里塞酒瓶模仿口交的動作他不覺得難過。
可她一進來,眼神悲憫地望著他,他覺得挺難過的,還夾著不知名的委屈。
原來那天家教結束,他像平常一樣騎著單車從她家離開,中途看到一個五十秒的紅燈,他站在原地等了五分鐘,那五分鐘車水馬龍從他身邊經過,他說不出那種感覺。現在細細想來那種感覺是委屈和難過,好像自己被拋棄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