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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瑾慢悠悠地剝著橘子:“我就是懶得找別人,也不行?”
“嘁,你要是真的沒意思,那就找個清倌人來做嘛。”有些清倌人年紀小,**歲的光景就出來做局了,叫她們局的人也不圖別的,就是應付應付場面,也表明自己不愛女色,人家一看,心里頭也就有數了。
裴瑾:“……年紀太小了。”**歲的小孩子,誰忍心叫她們來代酒應酬。
江和說:“那也有十五六的嘛。”
“那到時候,你就得來問我高不高興點大蠟燭了。”裴瑾笑話他,“你就沒個正事兒,非要來同我講這些?”
江和正色道:“當然不是,我是來問問你,你真打算做西藥生意?”
“是啊。”裴瑾瞥了他一眼,“你有興趣?”
江和湊過去,低聲說:“我拿我自己的私房錢入股。”他家是做紡織生意的,不出意外,這生意是要交到他手上的,可誰會嫌棄錢多,裴瑾留洋回來,既然說要做這門生意,必然是有他的路數,他想賭一賭,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里。
“那感情好。”裴瑾倒是不差錢,可在本地有個熟門熟路的人更好,“我正好有事和你商量。”
兩個人低聲商量起正事來。
天剛擦黑,管家便過來遞了兩張請帖,請他們倆吃局去,江和說:“去,當然去,兩個大老爺們吃飯多沒勁。”
花天酒地,這四個字就足夠熱鬧了,今天出局的一個清倌人大概剛剛學藝,抱著琵琶唱得格外認真,因是蘇州評彈,裴瑾就側頭多聽了一會兒。
誰知,立刻就有人說:“哎喲,今天元珠先生怎么不說話了?”
“我說來也沒有人聽,干脆省省力氣。”趙元珠絞著帕子,垂著頭,不咸不淡地說。
那人笑個不停:“這話我可不同意,誰不愛聽元珠先生說話,清清脆脆,比小曲還好聽。”
“你懂什么,人家又不是講給你聽。”說罷,大家都哄笑了起來。
趙元珠側著身,不說話了。
等散了場,酒還未醒,江和就拉著裴瑾去趙蕊紅那里再坐一坐,她剛奉上醒酒湯,跟趙元珠的大姐兒就過來說:“大先生,阿拉先生哭了,勸也勸不住。”
趙蕊紅心知肚明,但還是裝作一臉驚訝的樣子說道:“這是怎么了,我去看看。”
房間里就徒留江和與裴瑾兩個人,江和酒意上頭,滿臉通紅,指著他打趣:“今天這事兒啊,你是別想善了了。”
“我想也是。”裴瑾微笑了起來。
甭管是今天酒席上趙元珠不說話佯裝吃醋也好,還是現在回來哭也好,說白了,都是娼家的手段罷了。
這些倌人衣裳頭面,家具擺設,哪個不要錢?何況出一個局最多也就三塊,耗時耗力,再多局也禁不起花銷。若是想要過上體面的生活,少不得找幾個冤大頭來宰宰。
幺二里裝處子多次□□的,長三里吃飛醋討要好處的,全都是為著錢罷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