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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捧起ipad,切換到拼音,啪啪啪打了幾下之后,裴瑾看到備忘錄上出現(xiàn)了三個字:
臭書生!
嘩,還是簡體的。
魚麗把ipad重重放在他面前,面無表情地上樓去了。
裴瑾扶著墻,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半是好笑,半是心酸,他早就知道她天資聰穎,若是身在大戶人家,能識文斷字,未嘗不會是一個徐燦黃峨。
能活到今天,或許也不算是一件壞事。
***
一周后。
裴瑾已經(jīng)把小學(xué)課本都給魚麗過了一遍,簡體字和繁體字原本就有淵源,認(rèn)起來倒不難,魚麗主要學(xué)了數(shù)學(xué)和英文。
前者進步神速,后者半死不活,裴瑾說她:“心有抗拒,當(dāng)然學(xué)不好。”但也不逼她,討厭便討厭吧,也沒什么。
“我是要學(xué)到什么時候才能見他?”魚麗問。
裴瑾不假思索:“高中。”
“什么?”
“你沒有一個合法的身份,怎么經(jīng)得起封家人查?”裴瑾慢條斯理地說,“他們家雖說做生意,可背景雄厚,封逸雖然是二子,但一向受看重,你至少得讀完初中,我送你去本市一家高中插班,有了正當(dāng)?shù)纳矸荩虑椴藕谜f。”
魚麗看了他一會兒:“你這樣幫我,我沒有可以報答你的。”
“也對,心有所屬,連以身相許都不行。”裴瑾故意拖延了好一會兒,才笑盈盈地說,“那么,幸福一點吧,魚麗,你如果過得好,就是對我最好的報答。”
“什么叫過得好?”魚麗托著腮,“我現(xiàn)在有飯吃,有衣穿,有書念,還不算好嗎?”
“這是最基本的,我想你像普通十七八歲的姑娘一樣。”裴瑾道,“把過去的事忘記。”
魚麗嗤笑一聲:“你能忘記過去的事?”
“我已經(jīng)學(xué)會了不去想。”裴瑾道,“比如,我現(xiàn)在就在想,一會兒我要去一趟公司,然后晚上找地方吃飯,可是有些人想在家隱居,我是丟下她出去吃呢,還是丟下她出去吃呢?”
“我吃薯片。”短短一周,魚麗已經(jīng)被所有垃圾食品俘虜,最喜歡冰可樂原味薯片和炸雞塊,百吃不膩,“誰要你陪我吃。”
裴瑾答得分外痛快:“那太好了,你自己在家看電視吧。”他把自己的休息室貢獻給了魚麗,讓她學(xué)習(xí)之余看電視劇,“八姨太。”
剛補完瓊瑤大劇的魚麗已經(jīng)知道這個梗是什么意思了,她想了半天,也還是只能用老梗:“臭書生!酸秀才!”
“八姨太,我和你重申一下,我是兩榜進士,一甲榜眼,”裴瑾向上抱拳,悠悠道,“圣人賜進士及第,并且,在‘死’前已經(jīng)是正六品了,秀才離我是很遙遠(yuǎn)的事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