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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保護好自己的重要零件,祁默迫不得已繼續早出晚歸,好在順利拿到了身份證和錢,除了心累之外,倒也沒多狼狽。
這天他磨破了嘴皮子,終于把遠道而來的小屁孩哄騙到了機場。
黎信眼淚汪汪地看著他,控訴道:“你怎么能這樣!”
祁默鐵石心腸,絲毫不為所動,還攬著他的肩把小孩往機場里又拖了幾步,冷漠道:“是的,我就是一個用了就扔的渣男。”
黎信更委屈了,眼看著登機時間一點點逼近,忽然一矮身,意圖仗著身高“優勢”從他腋下鉆過去。祁默一看他賊眉鼠眼的樣子就心生警惕,手臂及時下壓,手掌宛如一座五指山,牢牢地壓住了小孩兒的肩膀。而后像提小雞仔一樣,把黎大圣提溜了起來。
“老實回去上課去吧你。”
黎信玩命兒掙扎,撲騰了半天還是沒逃出五指山,只能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回去了。
送走黎信,祁默站在機場大廳,想了好一會兒,待會要去做什么。
現在時間挺尷尬,下午三點,說早確實是挺早的。然而這個機場雖然以他們那個十八線小縣城的名字命名,離城里卻很有一段距離,打車回去也得兩個鐘頭。到了縣里,天色就暗得差不多了。賓館的房間他一直沒退過,他卻再沒有在那里過過夜,每天早晨出門,像個無家可歸的流浪漢似的在這座城市的各個角落走一走,或者找點事,在網吧宅一天。到了晚上再鬼鬼祟祟地回家。他怕趙女士會被每天的“鬼敲門”嚇著,都沒敢再玩那天的把戲,獸醫院一關門,就變成豚鼠耐心地等在門外。等趙女士偶爾出來丟個垃圾,或者,干脆等到祁喧放學回來,趙女士來開門,他再偷偷摸摸地進去。
好在他如今身材嬌小又皮糙肉厚,不會被凍壞,也沒有被發現。
他告訴自己,這是為了避免趙女士為他操心。
心里卻清楚,離別遲早會來,無論哪一天,對于趙女士而言,都是突如其來。只是對他自己來講,是不同的。
第二天是十二月二十三號。等家里人都走了后,祁默如同每一個慣犯那樣輕車熟路地換裝去了網吧。等到中午一點,登錄祁喧的Q/Q號。
他慶幸自己記性還不錯,居然還記得班上哪幾個人是常年攜帶手機到學校的——其實也不能全部歸功于他的記性,只怪這幾個人吧,委實是知錯認錯死不悔改的典范,手機被班主任/教導主任沒收了一次又一次,檢討書都能裝訂成冊了,卻還是總能在一個星期后又變出另一臺。
等到期末,老師把收繳的手機發還給他們,好的,下個學期又是一個嶄新的輪回。
其中一個和他的關系還挺不錯。
祁默點開對話框,手指停在鍵盤上,卻遲遲打不出一句話來。
他有點緊張地吸了口氣,用紙擦擦手心的汗,心一橫,到底還是把話發了出去:
“這邊東西也太多了,我和邊紹搞定不了,叫幾個人過來幫個忙啊。”
發完,他便直接關了對話框,對著藍天白云的桌面發了一會呆。
他并不確定事情是否還會以他上輩子經歷過的那樣發展,事實上,在這里呆得越久,他就越是覺得前塵如夢。只有看到另一個祁喧的臉時,他才會找到一點真實感人。
就在他拒絕邊紹的無理要求后,全校都傳起了他是個同性戀的謠言。這個時候的社會遠不如十八年后開房,何況是一個偏遠閉塞的小城。這事甚至驚動了校長。他被校領導找去談話,詢問此事是否屬實。他當然否定了,可緊接著,那個主任便叫出了邊紹。
于是邊紹把他在老教學樓里說的話都重復了一遍,只不過,主語換成了他。
十八歲的祁喧從來,從來沒經歷過這樣顛倒黑白的事,又驚又怒,脫口而出:“明明是你說的!”
邊紹就皺眉,用一種惋惜又疑惑的語氣跟他說:“我怎么可能喜歡你?我已經有唐潔了。”他轉向那個主任,靦腆地一笑,說,“舅舅,我和唐潔在一起好久了,我們班同學都知道……但是我們不會影響我們的成績的,你也別告訴我爸媽,好不好啊?”
主任笑罵道:“一邊去。”
轉而用審視的目光看著他,說:“祁喧啊,這個保送名額,本來你們班上也就你和邊紹機會最大,我們老師也都看好你,但是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