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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憑立刻用兩根手指捏住他的臉轉過去,盯住他的紅眼睛又問:“埃德是誰?”
半晌,陸新宜臉上又無聲流下兩行淚,過了很久,他終于放棄般木然地承認:“是你。”
俄羅斯快樂緩慢的日子和上海爭分奪秒的生活里的是同一個人,修理鋪里沉默的店主和下屬面前嚴肅的老板是同一個人,那一年30歲的雇傭兵埃德和27歲的家族繼承人周憑是同一個人。
教陸新宜長大,和一直在欺騙陸新宜的,是同一個人。
在陸新宜面前,他永遠有這樣的底氣,他給不出答案,卻還一定要陸新宜給他答案。
陸新宜也總會給他,當他需要庇護、關懷、泄欲途徑和愛的時候,他知道他總會得到。
在這樣的縱容之下,他不可能允許陸新宜一直拒絕周憑,卻又一直思念埃德。
分明又贏了一場角逐,可周憑看著眼睛里有什么東西碎掉了的陸新宜,不明白為什么心里那種失控的感覺卻更加強烈了起來。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確認,而確認最直接的辦法就是身體的交纏。
“所以我們現在還有什么問題?”周憑問。
陸新宜茫然又輕聲地說:“沒什么問題。”
周憑就著挨的很近的姿勢低頭去吻他,陸新宜下意識轉過臉躲開,很快就被周憑捏著下巴轉回來,拿一種叫做“你看吧”的眼神看他:“怎么了?”
陸新宜不說話,周憑還是那副面無表情的樣子,捏著陸新宜下巴的手上移,大拇指帶著力道按了按陸新宜的紅嘴唇,不耐煩地催促:“說話。”
他臉上做出沒耐心的表情,按在陸新宜嘴唇上的手卻有點些挪不開了。
看著陸新宜垂下的長睫毛一動一動,被他欺負的那塊兒嘴唇失血泛白又充血紅潤,周憑不受控制地又湊了過去,在陸新宜嘴角親了親。
剛碰到,陸新宜就突然用力躲了一下,揮開周憑使勁兒掌著他半邊臉的手,在周憑胸膛上推了一把。
可好像推完又有些后悔,手撐著沙發扶手朝后靠,兩個眼睛瞪大了,有些迷茫的愣怔著看向周憑。
那樣的眼神讓他下一秒就被周憑直起身摁在沙發上狠狠地吻住了,連聲驚呼都沒來得及發出來。
自從回來以后,兩個人就沒有在陸新宜清醒的時候親熱過,只在半夜偷偷親過幾次,還因為心疼他總不容易睡著,怕動作大了再把他鬧起來,所以只敢一觸即分。
這一次周憑用的力氣很大,有心控制他的時候陸新宜是絲毫沒有辦法反抗的,捏在周憑胳膊上的兩只手像凡體肉胎碰上了鋼筋水泥,根本不夠看。
只夠一個人坐的沙發上,陸新宜很快被周憑的動作擠到緊緊挨著沙發背,沙發背是軟的,周憑的胸膛卻是硬的,他被抱到發痛,鋪天蓋地的吻叫他什么都忘了,只覺得快要嵌進周憑的身體,不知過了多久,聽見周憑轉而親著他耳朵說:“呼吸。”
陸新宜跟著這兩個字的尾音開始吸氣,才感覺心跳得猛烈,臉皮也跟著熱脹得鼓動,周憑還將他緊緊擠在沙發一角,拿胸膛和兩腿困住他,親他耳朵,又慢慢吮吻到臉側,一只手很輕地摸他眼皮,低聲說:“臉怎么這么紅?”
陸新宜說不出話,他形容不出這時候周憑的樣子,那神情好像真的很愛他,非常舍不得他,來弄他眉毛和眼皮的手指都在訴說愛惜的情話。
他的心突然跳的很快。
他問自己,有沒有很小的可能,周憑也愛他?有沒有很小的可能,周憑也在忍受折磨,也在尋找讓一切變好的方法?
周憑跟他碰著額頭:“嗯?”
陸新宜抬手摸自己的臉,感覺熱得燙手。“被你親的。”他說。
兩個眼睛不知是因為哭過還是什么,閃著一層薄薄的水光,讓周憑陷在他黑亮懵懂的眼神里難以自拔。
周憑忍得很艱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