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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碰到屋頂,但他還是毫無抱怨地跟在陸新宜身后走來走去,聽他絮絮叨叨的比較。
“藍色是不是好一些?他婚禮上的氣球也是藍色的。”
周憑說:“是,藍色好。”
陸新宜又說:“但是紅色好像更漂亮。”
周憑說:“那就紅色。”
陸新宜說:“到底紅色還是藍色?”
又有人進來了,周憑摟著陸新宜往前靠,艱難地讓出一點空隙,同時用手護著陸新宜的肩不讓他被人撞到,分神說:“都行,你喜歡哪個?”
陸新宜撇嘴:“你根本沒有思考,只會說好好好,都可以,行行行。”
周憑臉上罕見地出現了些微無措的表情,眉頭皺起來,似乎在很認真地思考,最后艱難地說:“這兩種都好看。”
雜貨店老板的妻子是個正宗的中國人,不知道什么原因嫁到了這里,被他們倆的對話逗笑了,對陸新宜說:“放過他吧,只是選一條絲帶而已……用來包禮物的嗎?”
陸新宜愣了愣,不知道為什么,總感覺剛才的對話比被聽到直截了當的愛語還要令人害臊,臉有些紅,下意識朝周憑身邊靠了靠,才說:“包結婚禮物,一套銀器。”
老板娘推薦他用綢帶,最后陸新宜選了銀色,回家的路上暫時系在周憑的手腕上。
兩個人都不說話,周憑是因為習慣,陸新宜則是臉紅。
他的臉更紅了,并且源源不斷地發熱。結賬時,老板娘用俄語對他小聲說:“你欺負他的時候,他好像非常想吻你。”
陸新宜一開始想,我才沒有欺負他。
可過了會兒,他轉過頭看周憑,一個結實的大個子,標準的倒三角身材,胸膛和肩膀好像已經承擔了多數體重,可大腿卻也不遑多讓的結實。
就是這樣的身體,手腕上卻用蝴蝶結系了根銀色的絲帶。
他戳了戳周憑的胳膊。
周憑轉頭:“嗯?”
“你剛才是不是想親我?”陸新宜不知道自己怎么問了這個。
周憑好像只停頓了一秒鐘——用來思考陸新宜的問題,然后就托著他的后腦勺吻了下來。
周憑的吻一向用力、直白,甚至快要成為暴力,他從在兩年前的小木屋里摸到陸新宜的那一刻開始就不給他反抗的權利,他習慣掌控陸新宜的情欲,陸新宜也逐漸愿意被他掌控。
舌頭在口腔里重重刮過,唇齒纏綿,陸新宜被吻的喘不上氣,很久才被周憑放開,兩個人氣喘吁吁地貼著額頭對視,周憑拿一種深得讓人想要退縮的眼神看他,拇指在他濕熱的嘴唇上按揉,用半啞的低音說:“是。”
“我不怕了。”陸新宜突然說,“我跟你走,我們以后也會過得很好。”
周憑不問他這不是我們早就說好的嗎,而是好像從始至終都懂陸新宜的不安,眼睛里露出些不忍的神色,此刻他將陸新宜緊緊摟進懷里,手臂鎖住他的腰背,久久地擁抱。
貿易期開始的前一天晚上,兩個人進行最后的請點。
周憑手里拿著列好的清單:“陶瓷廚具。”
“一箱三套,在這里。”陸新宜點一點腳邊的箱子。
“銀器。”
“兩箱,成套的有五套,不成套的和雜物放在一起。”
……
“羊毛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