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但是接著他又聽到陸新宜說夢話似的嘀咕:“讓你結婚之前開心一點,好不好?”
周憑慢慢僵住動作。
一個月前在小蓬萊碰見的那天晚上,一開始兩個人誰都沒落好,被帶回去壓在床上的陸新宜瘋了一樣,在被剝掉褲子的時候哭得凄慘,周憑狠狠摁住他的手,又壓住他不老實的腿,挨在他面前壓著聲音吼:“你不樂意,多的是他媽人樂意給我操,陸新宜,你算什么東西!你問我回來干什么,你以為來找你嗎?我告訴你,我他媽回來結婚的,聽見沒有?!”
秦家的大小姐,你情我愿,結婚以后還是各玩各的,誰都不耽誤誰。好像是這么說的。
“你算什么東西!”他操進去的時候還又罵了一遍。
陸新宜好半天沒反應,第一次被操射以后才又哭了起來,周憑心里沒譜,想看他后面到底傷著了沒有,手剛伸過去就被陸新宜輕輕攥住了,他沒好臉色地看過去,陸新宜就抽抽搭搭地問:“你什么時候結婚?”
什么時候?周憑忘了當時怎么說的了。
第六章
周憑被陸新宜撿回去的那天下著大雪,狂風卷起扎根不穩的小松樹,紙片似的雪花三分鐘就可以無死角掩蓋大地原本的顏色。
他被從一輛糊滿黃泥和水泥的亟待報廢的越野車上扔了下去,越野車在一掌厚的雪地上冒著尾氣揚長而去,周憑則順著慣性滾到了出門扔垃圾的陸新宜腳下。
他眼睛被血糊住了,只知道有人從他身邊走過,雪地靴踩得碩大的雪粒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聲音由遠及近,又由近及遠,代表那雙鞋的主人先是靠近了他,然后沒有猶豫也沒有驚慌地鎮靜地遠離了他。
零下三十五度的邊陲小鎮,一個血肉模糊的人躺在路邊,十分鐘后就會被雪埋得了無痕跡,不出半個小時,最嚴謹的外科醫生也只能宣判他腦死亡。
心臟不是什么堅強的東西,只需要一點失血、寒冷和疼痛就會停止工作。
大雪的味道是特殊的,它區分于風霜雨,甚至是小雪的氣息,帶著它獨有的凜冽和溫柔,它伴著咆哮的風聲,讓死亡也來得迅速而不使人過多痛苦。
雪花成片地打在臉上,周憑漸漸感覺不到溫度,過了半小時,也可能只是三分鐘,雪地靴的聲音又出現了。
“你有沒有錢?”這是周憑醒來以后聽到的第一句話。
頭上的傷被包扎得很嚴實,右腿上了夾板,身上被清理得很干凈,大大小小的傷口都被處理過,他渾身的消毒水和鹽酸味。
他躺在一張木板床上,屋子是個很逼仄的木屋,能聽到駭人的風聲從門縫傳進來,但卻奇特的溫暖。
“聽見我說話了嗎?”蹲在爐邊烤火的小孩兒起身走到床邊,低頭面無表情地打量他,“問你有沒有錢。”
周憑不說話,他又用俄語和英語問了兩遍。
周憑說:“你拿了我的表,它就值很多錢,可能你不認識,但我還是建議你不要輕易賣掉。”
男孩兒抿抿嘴:“很多錢是多少錢?”
周憑想說六百萬,但他怕下一秒就被丟出這間破敗的木屋,他笑了一下:“至少五千塊。”
男孩兒盯著他看,似乎想找出撒謊的痕跡,過了會兒收回視線,又回到了爐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