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靈團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謝遠岫嗯了一聲,“看你時不時往外看,眼睛估摸著也看得難受了,躺會兒?”
柳湘盈不置可否,按照以往,是會依著他的。
不過這個以往,也隔了三年之久。
柳湘盈抬手摸了摸謝遠岫的眼皮,指尖輕壓在他眉尾,“不及三哥,公務繁忙,是該多休息。”
她的手法很好,不知按壓了哪處穴位,微微用力,酸脹的腦仁卻得以舒緩,有些昏昏欲睡起來,朦朧間便聽柳湘盈輕聲道:“那三哥早些歇著,盈娘就先回去了。”
謝遠岫睜眼,身子還未起,直接伸手將人拽回來,最后一點點遮掩的意思都沒有,柳湘盈沒忍住,在他懷里笑出聲。
謝遠岫半抱進懷里,箍著她,右手在她笑得發抖的后頸暗示性地揉弄,柳湘盈不在乎,笑瞇瞇地窩在他懷里瞧著,囂張得很。
她拾起剛才的書舉到臉邊,擋住自己和謝遠岫的半張臉,柳湘盈的笑聲淡了,淹沒在紙墨香氣中。
書頁翻動摩擦,后頸的手轉揉為壓,女人鬢發微動,嘬吸的聲音很低,只能漏出些舔弄的水聲,細流蜿蜒在不斷移動變幻的高大山尖。
后頸的手泛起青筋,她被掐著脖子含弄,翠綠的釵子閃爍微光,閃爍在男人失神的面上,鼻息發沉。
什么花,什么書,都拋之腦后。晚夏正好,謝遠岫偏愛她日光下的軀體,神情、體態,動情難制的顫抖淋漓,他都看得一清二楚。
那些花不僅可以做香料,還能入膳。
府中議事的官員也能得些口福,有時謝大人府上的茶點都是變著法兒的上,迎合時節又新奇得很。
謝大人府上的香也格外奇特些,在別處聞到差不多的,總感覺有什么不對。
眾人也都知道謝遠岫同那擅香的貌美寡婦的事兒,只是沒想到二人長情,謝大人再薊州四五月,熬過盛夏初秋,情誼都沒半分變化。
除了偶爾茶店變更,寡淡無味,讓人意外。不過主家坐在上座,神色自如,其他幾位只好嘗不出,就當他們夫妻情趣罷了。
偶爾茶點寡淡,吹毛求疵,偶爾如春風和煦,不拘一格,統統都是有的。其他大人還好,唯有通判大人,平日里總是動靜大些,分外小心。
謝遠岫又在薊州待了半年之久,同行的蕭世子隨性慣了,當年九月就先回京,臨行前給謝遠岫個口信便離開了。
謝遠岫待到入冬,炭火剛點起來,京畿便來信催促,還告知婁氏病重,性命垂危。
彼時謝遠岫同柳湘盈剛濃情蜜意完,正值分別之際,兩人面上不顯,但都有些心浮氣躁。
屋子里沉悶地可怕,謝遠岫得知柳湘盈在通判府幾年,竟然從沒見過幾次通判大人,都被安排著從后門離開。
柳湘盈抬眼,語意不明:“那次我好像還看見三哥了。”
當時謝遠岫已經知道她在通判府,有意避讓,沒想到在花園處碰上,當時沒多想,現在才明白,是她盡心盡力卻被人一直防備著。
紅墻綠瓦下腌臜事只多不少,一個兆夫人都如此,更何況其他。
謝遠岫沒說話,可柳湘盈知道他生氣了。
氣她自作自受,自討苦吃。
謝遠岫擺手,讓她過來。
柳湘盈抬腳往門外走,絲毫不顧及身后冷掉的臉色。
幾月的時間,兩人鬧脾氣的次數比前面加起來都多,兩人似乎都沒有忍讓的意思,柳湘盈更是清清楚楚地袒露出來,兩人的差距、兩人的關系,都該趁著此時,斷得一干二凈。
兆夫人之流不算什么,曾經會貶低她,現在看在謝遠岫的關系,也不會對她怎么樣。將來謝遠岫離開,她就將鋪子作為緒蘭的嫁妝,讓她后半輩子衣食無憂。
柳湘盈想得通謝遠岫為何生氣,但她沒有和好的打算。
謝遠岫離開在即,薊州官員相送,送來的東西滿滿當當,堆了半間屋子。
柳湘盈也送了,在禮單的最后一行——一只香包,一條佛珠手串。
兩樣東西擱在桌上,干凈如昔。
謝遠岫看著這兩樣東西,忽的開口道:“謝六,去找個人。”
謝遠岫一走,柳湘盈的地位瞬間尷尬不少,她搬離府上,干脆閉門不出,專心休息。
兩人半路夫妻,在旁人眼里,這貌美寡婦是連外室都算不上,頂多是個意趣。
沒人撐腰,以前的營生是沒法做,沒人再會和之前一樣,讓柳湘盈伺候自己,這生意自然也是偶爾光顧。
說不上一落千丈,但冷清許多。
柳湘盈卻面色如常,看不出絲毫擔心,她想到過如今的情境,好在給緒蘭的已經備好,況蓮兒也有了身孕,在家安胎,她留夠了錢財,也不用讓她二人擔心,一個人再冷清也冷清不到哪去。
再過幾日,謝遠岫也會離開,離開薊州,回到京畿,回到謝府的高門大戶中,天各一方。
“盈娘。”
柳湘盈眨了眨眼,眼角濕潤,她想得入神,疑心是自己聽錯了,仍愣愣的。
直到被一雙手自背后擁住,柳湘盈低頭看著熟悉修長的手蓋在自己小腹,她目光微動,身子仍僵著。
耳邊呼吸發沉,急促地噴在她頸側。溫度和背后的胸膛一樣,炙熱得緊貼著她,由不得她抗拒似的,全部攬住。
柳湘盈冷著心腸,“謝大人,你做什么?”
謝遠岫不理會她的冷言冷語,將人往屋里帶。
一進屋,輕車熟路地找來印泥和紙筆,抓著柳湘盈的手,擁著她站在桌邊。
他抱著她,卻也是禁錮著柳湘盈。
筆尖遲遲未落,兩只手緊緊握住筆桿,像是在各自抵抗,實則她的手被握得生疼,毫無反抗余地。
“謝遠岫,”柳湘盈指尖都沒法動,雙腿也被夾著,只能出聲提醒,“這是要入官府的。”
“我現在是個寡婦。”
“我知道。”
紅色的婚書,紅紙在昏暗的燭光下依舊異常鮮艷。
柳湘盈沒想到謝遠岫拿來這個。
嘉禮初成,良緣遂締。
永結鸞儔,共盟鴛蝶。
柳湘盈看著這幾個字,像是遙不可及的夢,她紅了眼睛,整只手臂掙扎發顫,說:“謝遠岫,我不愿意。”
“我知道。”謝遠岫手腕用力,強硬地帶著柳湘盈緩緩落筆,“但你我本是夫妻。”
她掙扎得厲害。
謝遠岫只能整個人壓上去,動作間衣料滑動,她看見謝遠岫腕子上熟悉的手串。
紅紙上字跡顫抖,一筆下來粗細不一。
謝遠岫箍著她的腰,毫不在意字跡粗糙,一邊寫,一邊說:“禮成后,你不必擔心,我會打點好一切。在薊州沒有人會知道你的身份,你的過去。在京畿,柳府、謝府都不會有人來尋你。”
柳湘盈靠著他的胸膛,呼吸劇烈。急促的聲音像是從謝遠岫身體里發出來,心口那處像是漏了風,又冷又黑。
謝遠岫本就不是什么好人,同她一樣。不想要棄如敝履,想要的無論如何都不會放手。
“以后,你便是薊州人氏,經營著香料鋪子,有自己的香料生意。京畿,你想去便去,不去就不去,即使回去了也不會有任何人打擾你。”
最后一筆落下,謝遠岫下巴蹭著她的臉頰,親昵地貼著她耳語,“從此再沒有柳湘盈,只有薊州盈娘,謝遠岫的發妻。”
謝遠岫回到京畿后,只來得及見婁氏最后一面。
他打理好一切將謝府托付給薛道宜,做主讓小滿認薛道宜為母親。
三年后,丁憂結束。
薊州謝氏悄然興起,貨通南北,官達顯貴。<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