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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是兄弟,該得的和該受的,都應該一人一半,公平得很。
謝遠岫握拳,平平靜靜地對先生說,“我不回去謝家了。”
先生不傻,給謝府遞了消息,第二日就有人來找,求著金貴少爺回去,別再讓夫人擔心,家中要急壞了。
謝遠岫不為所動,又在先生家中熬了半個月,謝府的人來的次數漸漸也少了。
先生不信,去了謝家一次,里面日子安安生生得過著,絲毫沒有因為少一個人有任何變化。
正巧先生要回南方,帶上了謝遠岫,謝家竟也同意,送來銀錢包袱。
兩人一去多年,謝遠岫拜在晏學士門下,進了白鹿洞書院,有了同窗和叁兩好友。
先生去給謝家回信。
先生等了兩個月,謝家沒有任何回信,謝遠岫卻仿佛毫不意外,休沐時來找他,其余時間都在書院。
一晃多年,先生身子漸漸不好。
謝遠岫告了長假,陪在先生身邊侍候,端茶倒水,洗衣煎藥,花光了身上所有的銀錢,將屋子烘得暖暖的。
先生想,將死之人中,自己應該是死得最暖和的一個。
先生擺了擺手,“慕知。”
謝遠岫坐在床邊,眉目沉靜,先生卻老了許多。
謝遠岫明白,先生依舊想要他回家,回到京畿謝府,和家人和好如初,冰釋前嫌。
許是他多年夙愿 ,死后終于得到應驗,謝遠岫收到了第一封家書。
信上內容很多,他兩眼看完,知道是婁氏生病,身子漸漸不好,謝遠宵閑賦家中,靠著大房蔭庇,日子倒也不算難過。
漸漸的,家書成了尋常事,一月一封交代了二房的事。
信中有謝遠宵和婁氏的思念。
大房牢牢把持謝府,他們覺得喘不過氣,想要謝遠岫回來。
大房日漸壯大,二房仰人鼻息,日子過得并不暢快。
謝遠宵終日混沌,有一日看上了一位姑娘,逼著婁氏答應了。
謝遠宵準備成親,想要來找他。
謝遠岫掃了一眼,就放在一旁,他對謝府的事并不關心,謝遠宵要來便來,反正屋子有得是。
他要成親,謝遠岫并不在意,不關心他如何來,更不在意新娘是誰。
——
謝遠岫沒回消息,柳湘盈照舊辦,給留出一個位置,陸勻音進門,簡簡單單過了禮。
禮行至一半,大房送來了禮,柳湘盈讓人統統端進來,只當是被陸勻音添點銀錢,眼角卻瞥見陸勻音指甲發白,細長的指甲掐出深深的指印。
柳湘盈讓人留下那些禮物,問:“這都是誰送來的禮?”
“大太太,二太太和二爺都有,說是恭賀二房。”
“是嗎?”柳湘盈留意陸勻音的反應,“替我道聲謝,改日我再親自去。”
那人一走,柳湘盈將東西都收到庫房里,直到結束之后,夜間開宴前,她得空去看了眼,都是普通物件。
釵環綢緞,金銀器具,不算珍惜,但足夠送陸勻音。
柳湘盈回到席上,陸勻音一個人坐著吃酒。飯菜有些膩,婁氏吃了兩口,就由孫嬤嬤扶著回屋了。
柳湘盈交代孫嬤嬤,去請曾大夫看診,今日她就不過去了。
今日對陸勻音來說算半個大婚,丈夫不在,妻子和偏方兩個都沒什么悲切情緒,坐在同一邊,溫好酒,陸勻音替柳湘盈滿上。
“會喝嗎?”
“不會。”
沒料到這個回答,陸勻音意外地看向柳湘盈。
柳湘盈舉起酒杯,“只在新婚夜,宴會上喝了兩口。”
唇瓣沾了沾酒水,甘甜混雜著辛辣氣息,刺激著她的味蕾。
一杯酒下肚,身上也漸漸熱起來,兩人間靜得很,幾乎能聽見呼吸聲。
柳湘盈開門見山:“之前找你的,是謝遠岫的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