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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鬼比賽伴隨的就是魔鬼訓練,沉夜看著一柜一柜的獎杯獎狀,再看著那些晦澀的大部頭書,想起自己童年雞飛狗跳到處玩的輕松歲月,感覺樊自書這種所謂天才,走的完全是一條寂靜之路。有時候太過安靜的環境,是比較容易滋長出邪惡的想法的。不怪好好的苗子,長成現在這樣。沉夜深以為然的點點頭,卻把有照片的獎杯都拿出來看了一下。
他看到一幅世界地圖,在小白板的背面。沉夜轉過來,看清了是樊自書手繪的,材質是可以卷起來的毛邊布料。右下角蓋著一顆手繪的章書書 書,時間算起來不過她七八歲的時候。沉夜覺得還是小時候的書書可愛一點,能畫出一個假的章,寫書書 書,想想就覺得是個古靈精怪的活潑丫頭。現在,簡直目無倫理常德。
實在是這個屬于樊自書的完全私人領域的房子,留下了很多值得開采的寶藏了。沉夜把樊自書更新的課程講義重點看完,一個人在這大房子里無聊得很,于是開始了探索地圖。像是四處搜尋由樊自書幻化的擬物。除了找到不少樊自書的幼年照片,還有一堆她亂七八糟的草稿紙。洗膠片的暗房有一股冷氣,沉夜退出來才注意到旁邊有一間陽光很好的大房間,正常來說是主臥。
沒什么猶豫推門進去了。入目就是他的自畫像,好像是他高三時候的畢業照,站在校門東廣場噴泉前面笑的樣子。適應了一會兒迎著光的屋子,沉夜才看見墻上貼著的一堆他的照片。握著門把的手指攥得發白,嘴角繃成一條線。樊自書畫他,還拍他,這是什么?變態跟蹤狂?他甚至沒有邁步進去的勇氣。
鬼使神差在關門時,看見入口門廊邊一副不同于所有畫面的游泳館。即使在畫板上,藍色水波與高昂穹頂,都陽光得與這間屋子格格不入。沉夜不知道這里是什么地方,但總覺得這個沒有一個人的游泳池,莫名的熟悉。好像是盧浮宮失火要帶走那幅畫,就近那幅的地獄笑話。沉夜被這幅空無一人的游泳館吸引。這是樊自書的盧浮宮嗎?那這個放在起火急救離門最近的游泳館是她的蒙娜麗莎嗎?
沉夜摸著畫框,想起從前常去的那個游泳館。似乎少年時候的夏天,總離不開纏著杜清風帶他來游泳池的那段時光。太安靜了,沉夜頹然下來,關門離開。樊自書不知道對外怎么找的借口,反正沒人疑心過沉夜的消失。這里也許是一道詭異靜謐的時間縫隙。沉夜偶爾也會疑心他其實已經死了,在真實的世界里并不存在了。
倒在沙發上攤成一片,沉夜閉著眼忘了今天星期幾。說不清楚這是什么感覺,他觸碰到的一直是真實的有血有肉的樊自書。她承接同為高中校友的沉夜的幫助,理所當然地兩人成為算得上朋友的人,然后順理成章以朋友看畫的名義帶沉夜來并且鎖住。壞的,離譜的,不可思議的執拗怪異的天才思想。
但反而是她離開后的時間,通過這些她有意無意讓沉夜看到的樊自書,混混沌沌成一團模糊的樊自書。她小時候埋在這些書卷備考里,競賽于她每一個都有意思嗎?會有枯燥想要逃離的時候嗎?從小就這樣的人,習慣了這種不需要活人、活物的寂靜環境嗎?那小時候的樊自書活潑過嗎?
沉夜睜開眼,突然笑了。庸人自擾。沒有樊自書這個邪惡小苗的干擾,他更應該好好享受這段清心寡欲的神仙日子。
他是在一場燥熱的午睡里,被人擾醒的。
人悶熱起來,睡意和燥熱在打架。胸口跳上來一只純黑毛色的貓,伸著舌頭在他胸口舔。沉夜皺著眉,困意纏著壓得眼皮千斤重,輕輕捏它脖頸。黑亮的豎瞳盯著他,貓爪踩在他奶頭上,沉夜感覺有點痛,凝眉喝了一聲。實際被夢魘纏著軟綿綿的腔調,喃喃囈語。
汗熱的感覺捂得腦袋更暈,沉夜不知道自己現在為什么體內瘙癢灼熱,腰腹間肌肉溝壑流著的汗,被貓咪舔走,沉夜伸手要攔,手心也被舔一口,燙得他嚶嚀一聲。小臂卸了力。
那只貓咪爬上來咬住他鎖骨,又舔他脖頸,沉夜熱得不行,掙脫不出來又有了些意識:“小樹.......”然后乳頭被擰咬,痛得沉夜五官擠緊猛地醒來。自己乳頭被樊自書拽咬得長長的,痛得他分不清額頭的汗是睡濕的還是痛出來的。
根本沒有貓,是樊自書在作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