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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榆看著那只捏著卡的手,心里的酸澀突然就如海浪般涌來,他知道當陸汀寒給他的錢越多的時候,就說明兩個人的關系也快要斷了。他強忍著落淚的沖動,紅著眼直視陸汀寒,問:“是因為那天你接電話的那個江先生嗎?”,說著說著,他的聲音逐漸顫抖了起來,他哽咽的,不甘的問陸汀寒:“你是不是……找到新歡了?”
陸汀寒垂眸望著林榆哭,眉頭微皺,林榆現在的行為和問題很顯然已經越界了,他很不喜歡這種被人質問或者被動的感覺,林榆跑來公司找他已經讓他有些失去耐心了,而林榆用“新歡”二字來形容江謹,這讓他十分不悅。
“這不關你的事。”,陸汀寒無情道。
說完,他拿起搭在椅子上的西裝外套,直接略過林榆,只留下一句:“讓司機送你回去,還有這種事情不要再發生第三次。”,然后就徑直出了辦公室的門。
他說的是指林榆的行為,酒吧一次,今天一次,如果再有第三次惹他不悅,那么兩人的關系也就徹底走到盡頭了。
傍晚,陸汀寒開車回到了別墅。
管家走到玄關處,替陸汀寒接下外套,陸汀寒邊挽袖子,邊問:“怎么樣?”
管家嘆了口氣,無奈的搖了搖頭,道:“沒吃東西。”
陸汀寒心里有愧,其實更多的還是心疼江謹,他壓下自己心中的那股煩躁,裝作平靜,道:“知道了。”,又問:“現在人醒著嗎?”
管家點頭:“醒了,醒了好一會兒了,好像在看什么東西。”
陸汀寒沒再說什么,直接上了樓。
房門沒有鎖,他輕輕一推就開了,江謹穿著薄薄的睡衣,抱著腿坐在窗前桌前的椅子上。
窗外的薔薇開得正好,紫紅的小花一簇一簇的盛開在大片的深綠之中,夕陽的余暉透過窗,落在江謹的頭發上,臉上,腳上,寧靜的就像是一幅色彩溫和的油畫。
江謹在聽到身后的聲響后,也沒有任何反應,因為在這棟房子里會出現的只會有三個人,除了做飯的阿姨,就只有陸汀寒和管家,而進門不打招呼的,就只有陸汀寒。
陸汀寒走到他身后,看清江謹腿上的那本東西,是之前他看到過的那本有關旅游的雜志。
翻開的那頁,介紹的是芬蘭依納里的極光。
圖片上銀綠色,長蛇似的極光安靜的翕動著,像一條流動的碧綠的河。
陸汀寒把人從椅子上抱起來,抱到自己的腿上坐下,溫柔斥責:“怎么不穿厚點,著涼了怎么辦。”
江謹沒什么反應,像是過了很久之后才反應過來自己被人抱了起來,他輕輕合上書,突然伸手摟住了陸汀寒的脖子,把頭埋了上去。
陸汀寒一愣,抱著江謹的手不可察覺的微微顫抖,明明是很尋常的一個動作,但江謹對他做的,他有一瞬間的忽然有想落淚的沖動。就好像這么多年,漂浮又虛無的情感,在那一秒有了安放的地方。
“陸汀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