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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我把水虎遞給分隊長。“長祿,咱們今晚開戒。”分隊長說著把水壺里的酒往碗里到。什么時候買的酒我真是一點也不知道。
我們剛要動筷子,就聽長祿說:“老娘們家別上桌。”房東大嫂一下定在哪兒了。空氣頓時就緊張了起來。“平時咱們不都一起吃嗎今兒怎么拉。”我看了一眼房東大哥說道。
“今兒咱這是席。我們這兒的規矩是:婦道不上席。”房東大哥好象第一次行使他作為一家之主的權力正言地說道。
房東大嫂看著分隊長,那眼神是乞求,是怨恨。可就是不敢往前挪一步。
“什么狗屁規矩。長祿。咱可不興這個。一家人干嘛分著吃。來,大嫂坐這兒。小胡你挨著大嫂座也好照應點大嫂。”分隊長歷聲說道。“咱不是怕壞了規矩嗎。”聽見分隊長發話,長祿一下就沒了底氣囁嚅地說道。“兄弟你多吃點要不也喝點。”房東大嫂一個勁兒的給我夾菜,眼睛不時的看看房東大哥。伸手要拿水壺。
“我不會喝。您別拿。酒有什么好喝的喝在嘴里就象著了火似的。我說大嫂,您也吃呀。別光顧我,您也給大哥和我們分隊長夾點啊。”過分的熱情讓我有點受用不起,我趕緊說道:“咱們一個鍋里舀食,就是熱熱呼呼一家子。干啥還分你的我的,男的女的。”大嫂說著看了一眼分隊長。
“長祿啊,你現在也是黨員干部了,不能再有封建思想了。經過社會主義教育運動咱們應該大有提高呀。你剛才說的那些個沉芝麻爛谷子的舊規矩以后不許在提。聽見了來。喝酒。”分隊長說道。
“那是,那是。您先請。”房東大哥隨聲符合地說著,端起了碗,喝了一大口。“大哥,您慢點喝,這可不是水。小心一會兒您喝醉嘍。”我趕忙勸道。看了一眼大嫂。
“兄弟,你就讓他喝。在家沒事兒。真是醉了上炕就睡。”房東大嫂說著瞄了分隊長一眼。說真的到現在我都沒聽說過媳婦勸自己的男人多喝酒的。
我怎么瞧著房東大哥就象個“兒皇帝。”真有點“使喚丫頭拿鑰匙當家作不了主。”的意思。家里家外都是分隊長說了算。看這架式分隊長才是這個家的一家之主呢。房東大哥他能管什么事兒他有啥權力自己的老婆都管不住。真沒意思。
“老程啊。俺和屋里的合計過,場院(和牲口棚在一起)離這兒挺遠,你們總住牲口棚也不是個事兒。來回跑也不大方便,您是不是搬過來住俺們這兒她把屋子拾鈄(tou)好了。”房東大哥說著又喝了一口。“小胡你說呢。”分隊長想了想問我:“問我呀。”我裝傻地問道。
我看了一眼房東大哥,他正有滋有味地吃著喝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房東大嫂低著頭坐著,臉憋的紅紅的,手一個勁兒的搓衣角,好象我的決定對她來說非常重要。怕我說出什么別的想法。
“行啊。咱們就搬過來吧。”我回答道,又看了房東大嫂一眼,房東大嫂長長的出了一口氣。用眼角瞟了我一下,仿佛在壓制著自己內心的興奮,這個小小的動作只有我感覺到了。
說搬就搬,我們第二天就搬到房東大哥的院兒里來了。
小院兒似乎有了生氣,大嫂不停的忙著,時不時地到我們屋坐會兒。自從我們搬過來房東大嫂對我格外的好。總是“大兄弟長,傻兄弟短的。”叫的我直暈,好象我真是她的親兄弟似的。在這個院兒里我們三男一女的過著日子。長祿是不是知道分隊長和大嫂的事兒可能不知道,要不怎么這么平靜呢可時日不長,一天,分隊長從公社開會回來對我說:“小胡,咱們下星期就要回城參加文化大革命,你作好準備,把材料文件整理一下,準備移交給工作團。”
“什么是文化大革命。”我問道。說真的在山溝里的這一年多,外面的事情我們真什么都不知道,可以說完全的消息閉塞,與世隔絕了。“我也不清楚。”分隊長說道。
“那您跟房東大嫂說了嗎。”我接著問道。“跟她說干嘛。”分隊長有點吃驚的看著我說道。“軍區下了命令讓咱們全部撤離,回城。你快點收拾。”分隊長說完走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