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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而合上手,嘴角微微一咧,眸子里的殺意更甚。
一連三天,朝夕哪都沒去,安安分分地待在府里面。她夜闖侯府的事想必蕭闕不會就這么輕而易舉地算了,必定鬧得滿城風雨沸沸揚揚。她現(xiàn)在可不能出去。
她待在府里其實還有另一個原因,在想法設法地給他爹送生日禮物呢。沈將軍的生辰即將到來,作為她唯一的女兒,朝夕決定好好盡孝道給他個驚喜。
阿月端著一盤水果進來,看見朝夕趴在桌子上,很認真地在寫寫畫畫。她走近看了一眼,實在沒看出畫的是一坨什么。不由好奇地問:“小姐,你畫得這是什么呀?”
朝夕頭也不抬地回她:“說了你也不懂,反正是一幅很好看的畫。”
還好看呢?阿月撇撇嘴,小姐這畫畫水平還沒有她好呢。
朝夕支起身子順手去桌子拿了一塊水果,一邊塞進嘴里一邊抬頭問她:“爹爹的生辰是明日了嗎?”
她臉上被筆墨沾的到處都是,阿月憋了笑意回她:“是的,陛下?lián)f還要親自來呢,到時候肯定有很多大臣都要來的,對了,聽府里的人說侯爺也要來呢。”
朝夕差點被水果給梗著,她使勁咽了咽,又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咕嚕嚕地喝下去,才不確定地開口問:“你剛剛說誰要來?”
阿月不明所以:“啊,皇上啊。”
朝夕放下茶杯:“不是這個,你剛說侯爺來要,是指蕭闕?”
阿月笑得更加開心:“是呀,這朝中還有哪個侯爺,可不就是景國侯嘛。我還沒仔細見過侯爺呢,上次人實在太多了我都沒有看清。”
朝夕扔下筆,一下子趴在桌子上,哀傷無比:“這下完了。”
朝夕脖子上的傷疤已經好的七七八八,不仔細看都看不出疤痕。她立在銅鏡處,又仔細地將衣服的領子扯上去了一點兒,阿月看得疑惑:“小姐,你不熱嗎?”
朝夕將領口弄好,正色道:“我這可是大家閨秀的穿法。”
阿月:“……”
沒聽說哪個大家閨秀不怕熱的這樣穿啊。
阿月給她挑了件白色的羅裙,上面繡著點點紅梅,煞是好看。朝夕的臉很小,兩側縷縷碎發(fā),發(fā)髻上斜斜插著一只玉白的簪子,她膚色紅潤,眸里像是含了一汪清泉,她看著你的時候,眼睛似乎能吟出一首詩來。
阿月感嘆,這才應該是她的小姐嘛!她們家小姐挺漂亮的。
沈將軍早年跟著先皇南征北戰(zhàn),這江山他不知立下多少汗血功勞,朝里的大臣也都敬他,他的壽辰自然是來要來的。
一時之間,將軍府門口竟然絡繹不絕,門庭若市。
朝夕待在屋子里實在無聊,就跑去廚房看有什么好吃的。竟然看見一個十二三歲的少年蹲在地上看關在籠子里的公雞,一邊看還一邊喊:“咬起來咬起來!咬它呀!”
朝夕湊過去看了一眼,也在他旁邊蹲了下來,問道:“你猜哪只會贏。”
少年也不看她,伸手指了指籠子,聲音愉快:“當然是左邊那只,你看它的尖嘴和它的冠,還有那勢在必得的氣勢。”
朝夕不以為然地笑:“那可不一定,我賭右邊的勝。”
少年不說話,開始拿棍子一個勁地捅籠子,兩只雞立刻互相撕咬起來,一陣撲騰,左邊的雞已經趴在地上,而右邊的立在它前面,氣勢洶洶。
結果很明顯。
少年賭的公雞輸了,有點不開心。扔了棍子站起身來,看了朝夕一眼,問道:“你怎么知道它會贏的?”
朝夕還蹲著身子,看了一眼籠中的公雞,笑的神秘:“這個嘛,因為我眼光好唄。”
她只是覺得,越是貌不驚人的越暗藏殺機力而已。
直到門外一個太監(jiān)打扮的人哆哆嗦嗦跑了進來,跪在少年的面前,朝夕才猛然驚覺,這個少年竟然是當今皇上。他穿的一身便衣,看他氣質模樣,朝夕只當是哪家的貴公子在這貪玩,卻萬萬沒想到這竟然是皇上。
旁邊的太監(jiān)尖聲道:“大膽,見到陛下還不行禮?”
朝夕忙跪下拜了拜:“見過陛下。”
少年擺擺手,讓她起身,想與她好好討教一番,卻看見蕭闕從門前經過。
他高聲喊到:“太傅,朕在這。”
門外的蕭闕腳步一頓,便往里面走來。朝夕還跪在地上,看著越來越近的衣袍。幾乎要把腦袋埋到地上去,這下完了!
蕭闕身著月白的袍子,神態(tài)怡然,跨著懶散的步子,嘴角掛著常年不化的笑意。待走近微微看了眼眼前的場景,笑道:“陛下可是又貪玩了?”
少年直了直身子,回答得認真:“并沒有,只是方才見這有人在觀斗雞,一時好奇才走了進來。”又抬手指了指跪在地上的朝夕,“太傅請看,就是這個女子在這斗雞。”
朝夕:“……”
明明是他在斗雞,她才是好奇走進來的那個呀!
蕭闕低低地笑了下,話里似乎也含了笑意:“這么看來,這將軍府倒是人才眾多。”
少年問朝夕:“你是這將軍府的嗎?”
朝夕點頭。
地上跪著的女子一身白衣,手緊緊地拽住裙擺,膽怯的模樣全然暴露在蕭闕的眼里,他美眸掃了一眼,開口道:“你叫什么名字?”
朝夕心里咯噔一聲。
就在不知所措間,外面跑著氣喘吁吁的阿月,一邊跑一邊叫她:“小姐,小姐!”
朝夕想,這下是真的完了。
蕭闕抱著手臂笑得越發(fā)有深意:“小姐?是在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