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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鐘鈺將雪花膏放了下來,站起身來,“走吧。”
她們先將虎子和小芳送到了幼兒園,隨后慢慢的走到棉紡廠,開始了一天的工作。
不過,興許是因為謝岷山快要回?來了,鐘鈺這一天都?過的魂不守舍的。
到了中?午,她停下了手?中?的工作,剛想要過去?跟潘翠玉說一下自己下午調班的事情,剛走出一步,就看?到潘翠玉帶著兩個人,往她這邊走去?。
鐘鈺還不清楚她們過來是要干嘛,卻聽到潘翠玉說:
“鐘鈺,有人舉報你利用廠里資源,薅社會主義羊毛,你跟我?們走一趟吧!”
鐘鈺一愣。
潘翠玉等人的動靜引起了工友們的注意,聽到這一句,不少人分分圍了上來:
“潘組長,鐘鈺是怎么了?”
“就是啊!怎么就薅社會主義羊毛了!鐘鈺可是咱們車間的干活標兵,平時從不偷奸耍滑,是不是搞錯了啊?”
有好幾個工友為鐘鈺打抱不平。
這天,陳可和王洛洛都?不在。蔡明明聽到更是著急:
“對啊潘組長,咱們可不能誤會一個好人啊!”
“你們瞎吵吵啥,我?們也是接到上級通知,說有人舉報鐘鈺而?已。至于?有沒有問題,要上級徹查了之后才?知道。”潘翠玉見人圍得越來越多,心下也有些煩躁,一邊讓人疏散開,一邊示意鐘鈺跟她走。
可是,此時的車間里,人已經全都?圍上來了,那幫人哪里肯聽她的話,全都?湊過來不肯走。
“大家還是先散散吧,興許搞錯了呢,我?去?去?就回?來。”鐘鈺心中?也是驚訝,但她仍盡量裝出一副無事的樣子說道。
“就是,興許沒什么事,你們別在這堆著了。”潘翠玉連忙說。
“不行,鐘鈺,我?得陪你一起去?!你這肚子都?這么大了,你一個人肯定不行啊!”蔡明明堵在潘翠玉前頭,說什么都?要跟鐘鈺一起。
最后,潘翠玉同意了,蔡明明陪著鐘鈺去?了紀檢辦公室。
紀檢辦公室,是棉紡工廠里比較特殊的一個組成部分。它是□□之后成立的特殊產物,在前些年曾經風頭一時無兩,不過進來革命的風頭弱了許多,紀檢辦公室很多時候都?沒有施展的空間。
可是今天就不一樣了,廠里居然有人被舉報偷用場內的革命財產,薅社會主義羊毛,這件事一定要嚴肅處理?的。
鐘鈺和蔡明明進去?的時候,辦公室主任羅大明正坐在辦公室后頭,見到鐘鈺居然是個孕婦,當下便?一愣。
他接到的是一封匿名信,但是信是徐副廠長的兒子徐濤親自送過來的,還說情況很嚴重。他這才?更認真了些。
可是他也沒想到,這被調查的對象,居然是個孕婦。
要說一般的女人偷用革命財產,這還有些可信度,可是眼前的姑娘已經懷孕五六個月了,她……她有這個精力嗎?
但是,既然送了過來,他還是得認真對待:
“鐘鈺,你被人舉報偷用廠里的革命財產,你承認嗎?”
鐘鈺搖搖頭:“羅主任,我?沒有。”
蔡明明也說:“就是啊羅主任,做事可得講證據啊!您說我?們鐘鈺偷用財產,你們有證據嗎?”
羅大明將一封信甩到鐘鈺面前:“那你看?看?這個。”
鐘鈺和蔡明明對視了一眼,將眼前的信撿了起來。
信里頭檢舉的不僅有鐘鈺,還有謝岷山。
對于?鐘鈺的檢舉,就說她偷用廠里設備,生產衣服售賣,但這些鐘鈺目前根本沒有做起來,她只看?了一遍便?算了,并不十分在意。
可是,對于?謝岷山的檢舉,卻讓她的眉輕輕蹙了起來。
因為,信里面對于?謝岷山的事情,講的太清楚了,以至于?連他們的倉庫在哪里,去?哪里進的罐頭,都?講的一清二楚。信里雖然并沒有說出他們目前做的事情,但是對之前事情描述的這么詳細,這樣的理?解,也只有非常熟悉謝岷山、甚至一起參與?的人才?能夠做到。
而?這樣的人,鐘鈺覺得,除了那一個人,沒有別人。
她的手?顫抖了幾下,隨后又恢復了原狀。隨后,她若無其事的將信放了下去?:
“羅主任,信里對我?事情的描述,只是一面之詞,當不了真的。”
“可是,信里還提供了證人。聽說廖翠翠也是跟著你一起做的,還為了你張羅布料,可是真的?”羅主任說。
“她如果自己張羅布料,那很大可能是為了她自己的事。況且,我?也想問,她可買回?布料了?”鐘鈺反問。
羅主任沉默了一下,說:“我?們也去?找廖翠翠了,她等下過來。”
“好。”鐘鈺沉靜的說,順勢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了下來。
廖翠翠很快便?被找過來了,她比鐘鈺還要沉不住氣,走進來的時候,還聽到她跟周圍人不停的辯駁。
見到鐘鈺和蔡明明后,廖翠翠的頭忍不住低了下去?。
羅主任將之前的問題向廖翠翠提了出來,哪知道她聽到之后,連連搖頭:
“怎么可能!我?們都?不是這樣的人!主任啊,你可不能聽別人瞎說啊!”
“那,你為什么要跟其他人打聽買布?”羅主任不信邪的問。
“那……那是我?學了裁縫,想要自己試試。對,我?就是想要自己試,我?想多做點衣服練練手?,不行嗎?”廖翠翠找到了個好借口,連忙說道。
之后,任憑羅大明怎么提問,兩個人始終都?這么說。
羅大明找不到鐘鈺的證據,也是有些無奈。但他想到了謝岷山的事,便?又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