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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可腦子活,眼睛眨巴眨巴便想到了什么,說:
“廖翠翠,你剛是從鐘鈺她家的家屬院出來的,不會是你把鐘鈺報名的事兒告訴她家的吧?”
其他人被一提醒,也一下子全明白了:
“廖翠翠!你壞不壞啊你!”
“人家鐘鈺怎么你了!你居然打小報告!你太缺德了!”
廖翠翠根本沒料到這一出。
她只是想來取笑一下鐘鈺而已,沒想到自己居然被圍攻了!別看這幾個姑娘平時不吵吵,今天認真吵吵起來,她還真是招架不住!
“我……我和鐘鈺說笑而已……關(guān)你們啥事啊!”
廖翠翠一看說不過,推開眾人就想溜走。可陳可她們可不愿意放過她,追著廖翠翠喊道:
“你不心虛,跑什么啊……不行!這件事兒,你非得在這掰扯清楚才行!喂……廖翠翠!別跑……”
幾個人攆著廖翠翠去了。
鐘鈺和徐桂紅還站在原地。
徐桂紅瞅了瞅家屬區(qū)的方向,想到鐘鈺小時候挨過的打,關(guān)心的說:
“鐘鈺,要不你晚上去我家吃吧,我家人多,不少你一雙筷子。”
鐘鈺水潤的大眼睛眨了眨:
“我不去了,我還是回家吧!”
她心里知道徐桂紅也是好意,但是躲得了一時,躲不過一世。
更何況,她早已想到怎么對付鐘國柱和何金桃了。
陳可和王洛洛沒追上廖翠翠,又走了回來。幾個人又聊了幾句,便在家屬區(qū)的門口告了別。
鐘鈺抬眼看著眼前破舊簡陋的筒子樓,看著看著白漆剝落的墻面和墻上“抓革·命、促生產(chǎn)”的大紅字,看著狹窄逼仄的木窗和露在外頭的陽臺上歪著腦袋長出的花花草草,眼睛緩慢的眨了眨,腳步移動,進去的,卻不是她家所在的單元。
*
“老鐘,你說,那丫頭咋還沒回來呀?”
為了整治鐘鈺,何金桃專門準(zhǔn)備了一場鴻門宴。
她晚上特地咬牙拿出了上次端午節(jié)發(fā)的條子肉,滿滿登登的炒了一盤子大蔥炒肉,又給自己的三個孩子盛了冒尖兒的一大碗二米飯,鐘鈺的那個碗里,卻只有昨天剩下早上熱了沒吃完的涼餑餑。
本想著等鐘鈺一進門就給她個下馬威,可沒想到,鐘鈺還沒等到,自己和其他三個孩子,都快被這滿桌子的肉香給饞瘋了。
“媽,啥時候開飯啊!我都要餓死了!”
老三鐘銘剛上高一,正是長身體的時候。本來他就是家里的霸王,從來都是一回家,書包一甩就找飯吃的半大小子,今天家里做了這么好吃的肉,居然讓他干看著!那他哪能忍!
鐘銘終于忍不住了,筷子都沒用,伸手就要往桌子上夠去。
“三兒!三兒!你先別吃!等你姐呢!”
何金桃連忙將鐘銘攔了下來。鐘銘不樂意了,
“等她干啥?咱家吃飯啥時候等過她啊!媽!我真餓了!再不讓我吃飯,我……我今晚兒上就不吃了!哼!”
說完,膀子往旁邊一甩,居然鬧起了絕食。
何金桃最是心疼自己的這個獨苗兒子,見鐘銘生氣了,連忙安撫,一雙三角眼瞟向坐在一旁的鐘國柱,問道:
“老鐘,要不,給三兒盛一碗,先讓他一邊吃去?”
鐘國柱的臉拉得不能再長。
他本來想的是,等鐘鈺回來之后,就對她進行大棒和糖豆的教育。如果她乖乖聽話去相親,那就和大家一起吃好的;要是她不聽話,那就不止坐冷板凳吃冷飯這么輕易嘍!
可沒想到,這戲臺子搭好了,飯菜都上了,鐘鈺卻偏偏不回來了!
她!她這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嘛她!
鐘國柱心里頭生氣,對著何金桃也沒什么好氣:
“吃吃吃!竟知道吃!還不趕緊去看看鐘鈺跑哪去了?她要不回來,你們誰都不許吃飯!”
何金桃聽得也一陣生氣:
“你這話說的,要是那丫頭一輩子不回來,那咱們一家人,還得活活餓死在飯桌上不成?要我說呀,你那個丫頭就是心野!她不想和徐濤相親,沒準(zhǔn)外頭就是有人了!有野漢子了!”
“誰有野漢子了?”
門口突然傳來一聲雄渾有力的聲音。
鐘國柱和何金桃都一哆嗦,抬眼一看,大門口出現(xiàn)兩個身影,一個是個六十歲上下的老漢,另外一個,居然是他們剛剛一直在念叨的,鐘鈺。
見到鐘鈺,鐘國柱和何金桃的臉色都不太好看,但是礙于那個和她一起出現(xiàn)的老漢,硬是一個屁都敢放出來。
正在沉默的時候,老漢領(lǐng)著鐘鈺走了進來:
“你們把剛剛說的再說一遍讓我聽聽!說啊!說誰有野漢子了?”
第4章 大伯伯
和鐘鈺一起來的老漢,叫鐘定邦,和鐘國柱是隔了一輩的堂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