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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洛直接上手在他的臉頰上的腮腮肉戳了戳,凹下去一小塊。
沈奕自認為兇巴巴地瞪了他一眼,開口罵道:“無聊。”
隨后把腦袋轉向另一邊。
有些人就是叛逆,趁著沈奕提不起精神,玩具一樣又把他的腦袋給掰回原來的方向。
沈奕:“……你到底是有病,還是有病哇!”
“是你有病。”
沈奕氣得想咬人,即使身體感覺不適,也要強撐著朝同桌豎起一根中指,“你就是這個——”
而后,一只大手就毫不留情地把中指給壓回去,并整只手包裹住,防止他繼續做出一些不雅觀也不禮貌的手勢。
縱使是被制壓著,沈奕也依然露出一個王之鄙視眼神,試圖用眼神罵出全世界最狠的話。
祈洛抬手抹了抹他的額頭,沉重道:“這位同學燒成這樣還這么有活力實屬難得。”
“啊,發燒了。”沈奕自己也騰出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
好像是比平時溫度要高一些。
怪不得總覺得頭重腳輕,腦袋昏昏沉沉的,眼皮也一直打架,現在還覺得身上有點發冷。
“我去給你請假。”
祈洛和老師說清楚來龍去脈,很快就請假成功。
沈奕同學苦中作樂,‘嘿嘿’一笑,“請假就不用上課嘍,太好了!”
當他意識到班級在六樓,以及醫務室和教學樓隔著大半個操場的距離時,這份快樂戛然終止。
可能是燒得厲害,他總感覺自己踩在軟綿綿的云朵上,腳步虛浮得很,而偏偏腦袋昏沉,每走一步路,都能體驗到明顯的失衡。
于是他只能沿途撐著墻壁走,下樓梯的時候爪子也緊緊握住旁邊的扶手。
這要是從樓梯上摔下去,后果不堪設想。
沈奕同學面露苦色。
勉強挪動幾個臺階之后,他倏然停住,在原地躊躇了一會兒。
“你這速度跟蝸牛賽跑都不相上下!”
沈奕撇撇嘴,“我都這樣了,你還說風涼話!真是過分。”
祈洛倏然走到他跟前,蹲下身子,用著不容置喙的口氣,“上來。”
沈奕小學年紀以后就再也沒有被人背過了。
時隔多年,這個行為對他而言有些許陌生,但更多的是來著這個年紀少年人的羞恥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