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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唯眉頭微微一動,止住了想要繼續(xù)問的話頭,帶著他進(jìn)屋后,讓他坐在沙發(fā)上,去廚房給他倒了杯溫水出來。
林嘉措用雙手握住玻璃杯,感受著杯壁上的熱水溫度,李唯在他身邊坐下,他問道:“七七呢?”
“賢姨帶他去打驅(qū)蟲針了。”
低頭喝了一口溫水,林嘉措放松下來,靠到沙發(fā)椅背上盯著挑高的天花板。
“如果不想說發(fā)生了什么事,就在我這休息一下,”李唯看著他道,“要是需要我?guī)兔Γ挥妙檻]那么多,盡管開口。”
林嘉措搖了搖頭,他不知道該怎么跟李唯解釋今早發(fā)生的糟心事,他不想把那么丟臉的家庭狀況攤開來講。何況他來找李唯,也不是想訴苦或者尋求幫助的。
他一直沉默著,李唯就沒有再說下去,陪他坐了一會兒,道:“我還有點公事要上樓處理,你在這里坐一下?”
他就著仰靠的姿勢看向李唯:“好,你去忙吧。”
李唯轉(zhuǎn)身上樓了,待腳步聲消失在二樓轉(zhuǎn)角,他把水杯放在茶幾上,拿出了手機(jī)。
林浩德沒給他來電,也沒有發(fā)消息,倒是王信禹找過他,問他醒了沒有,下午要不要一起去圖書館。
他推說下午有事,回完消息就收起了手機(jī)。李唯家有恒溫系統(tǒng),他坐了一會兒就感覺到熱了,于是脫掉外套,拿過旁邊的抱枕抱在懷里。
落地窗邊有一片晴朗的日光,穿透雪白的紗簾鋪在魚骨木地板上,折射出的光線柔和不刺眼,給人一種暖意融融的感覺。林嘉措盯著那扇歐式窗戶看,依稀能看清外面滿地青翠的草坪,以及墻角的秋千架。
上一次來的時候天色太暗,他沒發(fā)現(xiàn)這里有個秋千架,不過李唯是一個人住,怎么會在院子里裝這種東西。
關(guān)掉筆記本的電源,李唯看了一眼時間,已經(jīng)過去四十分鐘了。
回到臥室的衣帽間換上三件套的西服,李唯在下樓時還想著問林嘉措中午要吃什么,可以讓賢姨帶回來,沒想到林嘉措抱著一只抱枕,以一個蜷縮的姿勢躺下睡著了。
他的外套放在沙發(fā)扶手上,身上只有一件圓領(lǐng)白毛衣和一條修身牛仔褲。李唯想拿走抱枕,但他抱得很緊,李唯便不再碰了,回二樓給他拿了一床毯子蓋在身上。
收回手的時候,李唯的指尖在林嘉措眼角的一縷發(fā)梢上碰了碰,林嘉措的眼角有些紅,不知道是不是做夢了,眉宇間的神色有些繃著。
老蔣在十二點的時候來按門鈴,進(jìn)屋時李唯提醒他動靜輕點,他也看到了沙發(fā)上睡著的人,于是放輕腳步,上二樓拿了行李放到車后箱。
林嘉措并不知道睡著的時候李唯已經(jīng)走了,他是在一陣濡濕的感覺中緩緩醒來的,睜開眼就看到了一張放大的狗臉,有灼熱的氣息噴在他臉上,狗的舌頭還在他下巴上舔著。等他看清四周的環(huán)境才清醒過來,推開七七坐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