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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學(xué)啊，你的心意老師真的收到了。”全老師慈祥地笑了，接過華鋒語手中的藥瓶仔細(xì)看了看，上面沒有貼任何標(biāo)識，“同學(xué)啊，這藥怎么吃啊？上面也沒有寫怎么服用。”

雖然知道孩子受騙了，但全老師不打算揭穿，他不想面前這個漂亮可愛的女孩臉上出現(xiàn)失望難過的表情，這些祖國可愛的小幼苗，每天就應(yīng)該快樂地笑著，幸福地成長！

還這么小，真不想讓她現(xiàn)在就知道人世險惡，不想讓她金子般善良的心受到傷害啊。

反正這些騙子的藥，基本就是糖水，治不了病但也吃不死人，他哄小姑娘吃幾片也沒關(guān)系。

但華鋒語不是他想象中那樣單純的小女孩，一看全老師的表情就知道他沒信，只是為了保護(hù)小姑娘才裝作相信的。

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感覺，華鋒語感覺自己的鼻頭有些酸澀。

她一直是個感情充沛的人，雖然活了這么多年，仍然會被這些平凡的小事所打動。

她垂了垂眼睫，化去眼中抑制不住浮起的那一點(diǎn)霧氣，這才抬起眼露出了笑容，澄澈的眼睛里只有快活的情緒，正是一副幫到老師后快樂的女孩形象。

“全老師，您聽我跟您說，醫(yī)生之前囑咐我了，這個藥一次吃兩粒，一日兩次，要餐前服用。您先吃著，后續(xù)還有療程呢，到時候我再給您送來。”

“啊？”全老師猶豫了，這個女孩不會還要繼續(xù)買藥去吧？那不是要繼續(xù)上當(dāng)受騙？

“全老師，您先吃。”華鋒語不等人說出拒絕的話，盯著人催促吃藥。

“……好好好，那老師先吃兩粒。”被小姑娘盯著吃藥，全老師心中熨帖，擰開蓋子倒出兩粒膠囊，又忍不住咳嗽了兩聲。

華鋒語拿過桌上的水杯打開看了看，里面冒出一些水霧，是溫開水，這才遞給全老師：“老師，您喝水。”

全老師接過水杯，仰頭和著水把兩粒膠囊吞了下去，華鋒語這才放下了心。

“同學(xué)你看，老師都吃了。”說著全老師把手掌來回翻了翻，表示沒有藏藥，全部都吃光了。

“嗯，老師真棒！”華鋒語甜甜地說，簡直像哄小孩子。

全老師也樂意被小姑娘哄，他這把年紀(jì)了，看華鋒語這樣上初中的小姑娘，就像在看孫女一樣。

“誒老全，是你的學(xué)生來了嗎？”突然一道女聲從門口傳來，轉(zhuǎn)頭一看，一個穿著樸素的中年婦女走了進(jìn)來，手上還端著一個不銹鋼飯盒。

“不是我的學(xué)生，是我學(xué)生的姐姐，你記得嗎？那個文文的姐姐。”全老師熟稔地回著話，看這親密的口氣，像是夫妻。

“文文？是那個給咱家送了好幾瓶驅(qū)蚊水的孩子嗎？虎頭虎腦的，很可愛那個。”婦女邊說邊朝病床走來，她個子瘦小，臉上帶著艱苦生活的痕跡，穿的衣服很舊，但是洗的相當(dāng)干凈。

她的表情平和，看向華鋒語的目光中透出好奇來。

“是啊，就是那個文文的姐姐！”

“原來是文文的姐姐啊！”婦女笑著打招呼，很利索的模樣，“你的弟弟很聽話很乖巧，之前給我們老全送了幾瓶驅(qū)蚊水，賊好用了，以前老全總是被蚊子叮的全身都是包，自從用了文文帶來的驅(qū)蚊水，就再也不招蚊子了，真是太謝謝你們了！”

“能幫上忙就好，”華鋒語乖巧極了，模樣正是特討中老年婦女喜歡的那一款，“請問您就是師母嗎？”

“是的。”

“這是我老伴兒，姓王。”全老師介紹了著，“這是文文的姐姐，是姓……華，對不？”

全老師對這個印象很深，因?yàn)槲奈男绽睿?dāng)姐姐的卻姓華，還是相當(dāng)罕見的事。

不過，他也沒有問的意思，人家姓氏不同肯定自有故事，沒必要探尋人家的隱私。

“是的，老師您記性真好。”華鋒語說，幾個月前她說過自己的名字，現(xiàn)在還能記得確實(shí)記性不錯了，“我叫華鋒語。師母，您跟我媽媽一個姓呢，真巧。”

“你媽媽也姓王啊？那還真是巧了，姓王的幾百年前都是一家！”王師母笑了起來，“你媽媽跟我還能算本家姐妹呢。”

“是啊，難怪我第一次見到師母，就覺得這么親切。”華鋒語甜甜地哄她開心。

“哈哈，你這孩子，嘴可真甜！”王師母笑的合不攏嘴，眼神更加慈愛，“華同學(xué)，你吃中飯了嗎？要不我?guī)闳コ渣c(diǎn)東西？”

“不用了師母，我吃過了的。”王師母照顧全老師已經(jīng)夠辛苦了，華鋒語可不想增加她的負(fù)擔(dān)，“全老師要吃飯了嗎？”

“是啊。”王師母抬了抬手中的飯盒，“在醫(yī)院食堂打的。”

全老師將藥瓶放在枕頭邊，接過飯盒打開看了看，里面是清炒豆芽和清蒸魚：“今天還有魚。”

“那不得補(bǔ)補(bǔ)？多吃點(diǎn)。”

“唉，其實(shí)沒必要，補(bǔ)充蛋白質(zhì)吃豆腐就行了，魚多貴啊。”

“魚還好，沒其他肉貴，像這份清蒸魚才五塊錢。”

“五塊錢，這么貴！”

“哪里貴了？”王師母細(xì)細(xì)跟他講，“不貴了，你看這都是沒什么刺的魚肉，清蒸的，最補(bǔ)了……”

華鋒語在一旁安靜地聽兩人隨口交談，看了一眼飯盒中的魚，魚肉有好幾塊，大概裝了半個飯盒，確實(shí)不貴。

但即使是這么劃算的食堂餐，這位老教師也覺得貴……

不易察覺地嘆了口氣，華鋒語不將這種負(fù)面情緒展現(xiàn)出來，甜甜笑著接口道：“老師，師母也是關(guān)心您，魚肉挺多的，您多吃點(diǎn)，別辜負(fù)師母的心意嘛。”

“看看，一個孩子都比你會說話！”王師母嗔了一聲。

“好好好，我應(yīng)該接受夫人的關(guān)心！”全老師也敗下陣來，不說價錢的事了，嘗了口魚，“還行。”

其實(shí)食堂里的清蒸魚能有什么味道？不過蒸熟了罷了。

“那下次再買點(diǎn)魚……可惜啊，不能自己做。”

王師母滿心的遺憾，她過來陪床，市里的房子租不起，就在病房里加了一張折疊躺椅睡著，根本沒有自己開火的條件。

不然自己做，總是比外面吃要便宜一點(diǎ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