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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短刃也崩裂開來,但沒有樹枝崩得那般夸張,只碎成了細小的鐵塊。
阿奇面色如常地挑了一把長刀遞給紀遲:“再試試。”
長刀支撐的時間比較久,到了最后才有裂紋蔓延開來。
阿奇盯著紀遲的手點點頭,他俯身拾起了一塊短刃的鐵塊,示意紀遲:“我大概知道了,現(xiàn)在用你自己的劍,然后回憶第二次的感覺,朝裂谷中揮出去。”
紀遲頓了一下,按照他所說的步驟,拔出腰側(cè)的長劍,將一小截體力值壓縮在鋒銳的劍鋒上——
【披靡】發(fā)出一陣暢快的嗡鳴,通體晶黑的長劍隨著震顫不斷反射光線,照得如鏡劍身光華流轉(zhuǎn)。
紀遲看了眼阿奇,在他期待的目光下,往裂谷的方向?qū)こ5匾粨]——
【極致撕裂】
技能cd:【5秒】
技能效果:【無視100%防御,對目標造成攻擊力200%的傷害,并給予震懾debuff】
技能描述:【沐浴在血與火之中的戰(zhàn)士,撕裂的不僅僅是敵人的盔甲和胸膛,還有他們的勇氣和戰(zhàn)意】
一道漆黑色的弧線撕裂了空間和寒風,落在前方的裂谷中,隨著一聲咆哮般的巨響,裂谷的地面震顫不息,一條兩米深的裂縫蔓延開來,足足向裂谷深處撕裂了數(shù)十米。
震顫感驚動了雪狼部族的所有人,他們圍聚在巖脊上往下觀望,卻沒發(fā)現(xiàn)任何異常。
“是地震嗎?”
“應該是吧,可是我覺得心里很慌……”
“沒錯我也是!感覺像是我母親要沖過來打我一樣……”
“哦,那不是錯覺,你母親確實沖過來了。”
“……”
老族長站在吵吵鬧鬧的山谷里,他看都沒看那條裂縫,而是一直在望著谷底的身影。
“母神啊,他就是您一直在等待著的希望嗎?”老族長嘆息著回過身,戳著拐杖哼唱,“浪潮洶涌中的狼騎士,一劍冰封,一劍披靡……”
第119章
對于潮汐之月,紀遲了解的不多,他只在北地狼王的boss背景里看到過關于它的一言半語。
歷史記載中,每隔七年,無暇圓月就會正好升至獸神峰頂,血紅的霧氣將籠罩在皎白的月亮上,讓邊境要塞彌漫起一股令人膽寒的血腥氣息。
每在血月當空之時,狂暴之獸會更加狂暴,它們順著山坡聚攏到冰封要塞之下,拼命越過要塞,如潮水般涌入雪原,肆意毀滅途中經(jīng)過的一切。
直到圓月重新恢復潔白,這場血腥的潮汐才會退去。
潮汐之月的持續(xù)時間沒人說得準,但不可否認的是,這些年來,血霧籠罩的時間越來越長了,狂暴之獸像無窮無盡的海水一般,一波一波沖刷著遠征軍堅固的防線。
紀遲坐在巖脊邊緣,抬頭仰望群峰之上的明月。
這是他待在雪狼谷的第八天,明月掛在獸神峰頂端之上,已經(jīng)有淡淡的血霧縈繞在月亮上,將雪狼谷地上純白的雪層染成不祥的淡紅色。
“已經(jīng)很晚了,怎么還不睡?”雷澤清朗溫潤的聲音從身后傳來,他舉著一只燃燒著的火把,坐到了紀遲身旁。
火把是獸脂獸皮和樹枝組成的,燒起來噼里啪啦地響,還會冒出一股刺鼻的氣味,雷澤受不了濃重的煙味,伸長了胳膊,將它插在遠處的雪地上。
“你明天就會跟他們一起出去狩獵了嗎?”雷澤手臂朝后撐著半仰的上身,和紀遲一起看頭頂詭異的月亮。
紀遲嗯了一聲,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掌心:“我去找過族長,他讓我先用劍技殺死一百只狂獸后,再去挑戰(zhàn)他……嘖,這些老頭兒怎么都這么煩啊。”
雷澤在他的抱怨中,顯然也想到了遠在圣特里的約瑟夫教授,失笑道:“看來你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族長和教授不是不信任你,只是想讓你變得再強大一點,才能更自如地應對危難。”
紀遲斜了他一眼:“知道了知道了,雷澤老師……對了,你接下來的打算呢?是要留在這里,還是——”
雷澤唇邊的笑容淡去一瞬,復又自嘲勾起嘴角:“我當然是留在這里。不自量力的事情做一兩次就夠了,不能每次都依賴你們拯救我。”
“我今晚來找你也是因為這個。”雷澤側(cè)過身,從腰間取下西爾維婭給他的長劍,雙手遞給紀遲,“既然它原本就是一套雙劍,就交給你了,帶著所有人的希望去戰(zhàn)斗吧,狼騎士!”
紀遲捂著額頭無奈側(cè)過臉,耳尖紅通通的:“別這么說,太中二了……”
雷澤等他接過了劍,回頭眺望腳下,月色下的雪狼谷是安寧平和的,點點火光散布在裂谷間,如同山谷中盛放的火焰鮮花。
“其實,就算我有能力和你一起戰(zhàn)斗,我也會選擇留在這里。”雷澤蹙了蹙眉,“這些天我一直在跟著我父親,經(jīng)常看到有重傷瀕死的獸人被送到他的洞穴。”
“我父親說,他在雪狼谷這么多年,最害怕的事情不是潮汐之月的獸潮,而是獸潮前后陡然增多的重傷獸人,他的能力有限,往往只能選擇其中幾個人救活……這是不是很殘忍?”雷澤苦笑,“更殘忍的是,被救活的獸人們有時不僅不會感謝我父親,反而會更加難過頹靡,因為他們會認為自己是搶了朋友或伴侶的生命活下來的。”
紀遲聽完,心里也沉甸甸的。
如果雪狼部族不用堅守在雪山上,他們完全可以去最近的鎮(zhèn)子里,花幾枚金幣買上一些補血藥劑,就不用眼睜睜看著熟悉的人永遠失去了呼吸。
雷澤搖搖頭,繼續(xù)道:“所以我想留在這里,起碼……能多救回一個是一個,能少一次抉擇就少一次。我希望,大家都能活下來。”
*
第二天一早,紀遲在自己的洞穴門口碰見了艾薩克。
今天的艾薩克一如往常的欠揍,他神經(jīng)兮兮地揮舞著一把新的大鐵錘,將不遠處一只早起的獸人崽子嚇得一驚一乍的。
紀遲認真瞅了眼他灰藍色的眼珠子,問道:“你真的不能變回獸形嗎?”
艾薩克歪頭,摸了摸身旁的雪狼:“我已經(jīng)有雪狼了呀?它就是我的獸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