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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遲:“會的吧,他們應該沒勇氣再面對村民了。”
紀遲的猜測沒錯,第二天清晨,太陽還沒完全升起,雪原上還簌簌刮著寒風。
幾個白色人影歡天喜地從村子里飛奔而出,沒一會兒就看不見影子。
村民們也很高興,他們總算掙脫了快一個月的折磨,這時候恨不得載歌載舞慶祝一番!
年輕熊熊笑著笑著覺得不太對勁:“村長,為什么教廷的人比我們還高興啊?”
“可能是因為我們背得又快又好吧……”村長沉吟一下,深沉教誨:“孩子,要知道,大陸上沒有人敢挑釁熊熊一族的智慧,我們可以自豪,但不能驕傲。”
年輕熊熊恍然點頭。
遠遠聽到教誨的紀遲&兔子:“……”別教了!再教就廢了!
天亮之后,遠征軍不再逗留,休息了一整晚的士兵精神煥發,啟程的腳步輕快了許多。
紀遲半途中找到西爾維婭,和她說了一下昨晚的發現,不解詢問:“不過,我不明白為什么是在紐特小鎮。那是北國最偏遠的鎮子,教廷要想傳教的話,不應該選擇王城這樣的地方嗎?而且聽他們的意思,教廷好像一年前就在紐特布置了。”
西爾維婭也不清楚教廷究竟在想什么,紐特鎮是離要塞最近的鎮子,人口沒多少,鎮子也不繁榮,她也只是知道這個地方,很少有踏足過。
伯爵夫人突然出聲提醒她:“想想紐特鎮上都是什么人。”
西爾維婭瞬間明白了,眼神一厲,怒極反笑:“說到底還是在打遠征軍的主意……我不愿招惹那群人,不代表我會容忍他們!”
她說完,揮出長劍,命令士兵們化作原形,加快步伐。
隨著一聲聲獸類的怒吼,身后的獸人們全變成一堆猛獸,有的邁開四腿,有的振翅高飛,行軍速度驟然提高了一大截。
伯爵夫人望著西爾維婭怒氣勃勃的背影,嘆了口氣和紀遲解釋:“紐特小鎮就在要塞軍營附近,在里面生活的,大部分是士兵們的家人。”
這么一說紀遲也懂了,士兵們不懼艱險,不畏戰斗,但他們也有軟肋,那就是背后的家人們。
伯爵夫人的眼神也冰冷了下來:“這次多謝你了,要是將士們拼死保護的人在身后被傷害到,西爾維婭不會原諒自己的。”
原本需要四五天的路程,在獸人晝夜不分的狂奔下,兩天就到達了要塞。
紀遲終于近距離看到要塞的模樣,那是一堵極高的冰墻,像是由千萬年的寒冰堆砌而成,透藍的冰墻綿延在高聳入云的雪山山腳,在狂暴之獸和雪原遠征軍面前佇立。
遠征軍是第二道防線,軍營也是縱橫建起,保護著身后的紐特小鎮。
西爾維婭凝肅著臉,她懷疑、恐懼和憤怒的火焰燃燒了兩天,她直接錯過軍營的方向,直直向紐特小鎮沖撞而去。
小鎮上的人們都認識這位要塞的守護神,每個人都停下腳步朝她善意地打招呼,西爾維婭眼風掃過那些信任愛戴的目光,獸瞳漸漸豎起,雪狼的毛發在體表冒出。
濃濃的后怕讓她甚至控制不住自己的形態!
她翻身下馬,一腳踢開教廷大門,長劍指向神像下方穿著圣袍的青年。
青年回過頭,眸中帶了點驚訝看著獠牙都露出來的西爾維婭:“將軍,您這是?”
西爾維婭掃視一眼教堂中被驚到的鎮民們,咬著牙沉聲問:“你們到底想干什么?要是敢傷害他們,我保證你連靈魂都會被我撕毀!”
青年的頭發是教廷鐘愛的金黃色,是象征光明的最好標志,但他的瞳孔確實神秘美麗的紫色,虹膜上不時有一道電弧閃過。
他微笑著和西爾維婭說:“這中間或許有誤會……請您相信我,我最厭惡的,也是傷害無辜的人了。”
第113章
教堂里的爭執沒有持續多久。
這次是西爾維婭沖動了,她太憎恨將別人的家人用來做要挾這件事了,以至于立刻失去了理智,沒有任何證據就闖進了教堂。
她死死瞪著雷澤,胸膛因為高速奔跑還在劇烈起伏。
教堂中祈禱的鎮民們聞到箭弩拔張的氣息,遠遠退到一旁,擔憂的目光在將軍和主教兩人之間挪移。
西爾維婭深呼吸一口氣,理智和獸性在體內撕扯著,最終是鎮民們的不安呼喚讓她恢復了理智。
她緩緩將劍收了回去,銳利的目光惡狠狠刺向雷澤,沉聲說:“最好是這樣,我會盯著你的。”
她警告完雷澤,又風風火火踏出教堂,除了白色大門上留下的腳印見證了一切,整個過程離奇得像一場荒誕鬧劇。
鎮民們目送將軍離開,一頭霧水地重新圍到雷瑟面前:“雷澤主教,將軍這是怎么了?”
雷澤回過神,朝他們溫和地笑了笑,安撫道:“沒事的,不用擔心,將軍只是太在意你們了。”
鎮民們聽了大受感動,七嘴八舌地開始贊頌西爾維婭,緊張的氣氛重新變得輕松和睦。
雷澤抬眸看了眼搖搖欲墜的大門,不動聲色皺了下眉頭。
他自認為已經做得足夠隱秘了,連教廷的人都沒察覺出不對,而西爾維婭這幅姿態,像是已經發現了不少東西。
到底是誰……
雷澤的疑慮在入夜之時便有了答案。
“叩叩叩——”門框上傳來沉悶的叩擊聲,雷澤放下手中的羽毛筆,取過一本典籍,蓋在涂涂畫畫的羊皮紙上。
“請進。”雷澤一只手攏進寬大的圣袍袖子里,緊緊握住法杖,紫色的電弧纏繞在法杖上。
這個時間點鎮民都睡著了,教廷的修士也不會來打擾他,能來找他的,只會是另有目的的人。
暗色身影裹挾著一股涼意,從雪夜中踏進屋內,雷澤首先看到了一襲不倫不類的紅色大衣,等抬眼看清來人的臉,他滿心警惕都化作哭笑不得,瞬間放松緊繃的身體:“你怎么跑到這里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