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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光芒逐漸褪去,唰——十二扇純白無暇的羽翼在他的背后綻開,這幅盛景代表著這個世界權利的巔峰。
他是天使國度統領者,活在所有人敬畏中的大天使長,也是魔劍大陸全息網游最大boss,唯一一個lv.99級npc——阿克安吉。
“十二翼……那是大天使長!他怎么也來了?魔王城是不是要完了……”一些惡魔的心里涌現出絕望。
西奧多八扇漆黑的羽翼不斷顫抖著,他強忍住自己想要屈服的本能,腦中一片空白,只有恐懼在充斥爆發。
相比較惡魔們陷入的崩潰,教廷眾人的臉上涌現出了喜色。
教皇眉目中難掩興奮,甚至忽略掉了心中的一絲不對勁:“大人怎么會來這里?魔神的力量殘存得最少,我們這些人足以壓制魔王城,哪里需要大人親自來這么骯臟的地方?”
一旁的圣劍士目光狂熱地看著那有如神祇降臨般的身影:“這一定是神的眷顧!畢竟那位大人可是神的分身啊!”
就在大家篤定大天使長會抬手覆滅了魔王城之時。
阿克安吉回過了身,神明般俊美無儔的臉上不帶一絲情緒,他冰藍的眸子抬起,和一雙漆黑的瞳孔對視了一段時間,又緩緩垂下。
最尊貴無暇的大天使長抬起他的右手,帶著純白手套的手心覆蓋在心臟處,單膝跪在魔王城的云石之路上,豎琴般清澈低沉的嗓音有如吟詠,又像嘆息。
“我的主人。”
紀遲身上還穿著暗影套裝,手中扣著一面猙獰可怖的白骨面具,他寬大的死神袖袍在風中輕揚,一絲絲暗夜氣息飛落在大天使長純白的羽翼上。
他抬起臉,朝呆滯不動恍如夢中的教廷眾人惡劣一笑:“去吧,阿克安吉。”
教皇這次也是第一個回過神的,他驚怒交加,朝周圍沉聲怒喝道:“清醒點!別又被他騙了!這一定是假的大天使長!”
紀遲隱隱約約聽到了他的怒喝,有些憐憫地掃了他們一眼:“不,這次是真的哦,只是血量稍微少了一點而已。”
為了不讓召喚師這個職業太過bug,被召喚出來的boss血量和玩家失去的血上限相等,但技能和攻擊力還是一模一樣!
大天使長沒有法杖,也不用吟唱,他只是輕輕一振羽翼,一個絕對領域就在圍繞著他鋪開,讓他得以控制領域中的萬物。
他一步步走向教廷眾人,那些試圖沖進領域中攻擊他的人在頃刻間就化作一道光芒,風一吹,不留下一點生命的痕跡。
紀遲看著這幅場面,甚至有些懷念。
在魔劍的玩家排行榜中,紀遲不是第一個殺死大天使長的,但他是以最短耗時殺死他的,而且這個記錄遙遙領先,三年來都沒被其他玩家超趕過。
在其他玩家看來,大天使長幾乎無敵的控制領域簡直是噩夢,即使是通關后的老玩家也不愿刷這個boss受虐,哪怕他爆的素材都是頂級的。
但紀遲覺得還好,因為他是幾乎全能的,他的存在就像是大天使長的反義詞。
“神之領域啊……”魔王復雜地望向大天使長的方向,他身后魔神骸骨上纏繞的靈魂火焰一點點熄滅,他知道這場戰斗不再需要他獻祭靈魂了。
魔王閉了閉眼,轉眼看向邊上紀遲滿是淡然的側臉,震驚到極致后,他反而平靜了下來:“雖然不知道這會不會又是一場災難……”
紀遲靜靜地回頭望他。
魔王直視他的眼睛,輕聲說:“你一定要獲得所有神的認同,然后成為一個——真正的神。”
*
作為無限接近于神的存在、魔劍大陸戰力的天花板,哪怕大天使長只有兩千多點血量,想要收拾一群同為光明系的屬下們還是很自如的。
更何況,能讓教廷派出那么多強者,也證明了魔王城不是吃素的。
紀遲并沒有讓大天使長手下留情,就在他決定完成魔王隱藏任務的那一刻,他就知道算是和教廷勢力徹底敵對了。
遠方的廝殺聲很快就平息下來了,阿克安吉一手拖著一個毫無抵抗能力的人,走到紀遲面前,將兩個灰撲撲的人影丟在他腳下。
大天使長現在剩下的血也不多了,他原本一絲不茍的衣裝帶了點凌亂,這是真正的大天使長絕對不能忍受的事情,但這個用血上限組成的大天使長就沒那么講究,他安靜地站在紀遲身邊,等待下一個命令。
教皇現在已經是茍延殘喘,比起自己能不能活著回去,他更不敢回想教廷受到的損失。
這本應該是一次完美無缺的行動,卻覆滅了大半個教廷高層!
教皇艱難地從地上抬起眼,望著站在那里的紀遲:“你……到底是誰!那個大天使長是假的對不對!這一切都是假的對不對?這一切都是你的幻術對不對……”
教皇越說越小聲,他周身象征神愛的光芒早已保持不住,現在跪坐在地上,就像一個普普通通的失意中年男人。
魔王彎腰湊近了狼狽不堪的教皇,仔細打量了他好幾眼:“我果然還是喜歡你的這幅模樣,可惜以前就見到過一次,不過希望這是最后一次了。”
教皇還沉浸在噩夢般的不可置信中,他還是想不通為什么會演變成這幅模樣。
魔王垂眼看他,眸中醞釀著很多情緒,他果然還是忍不住:“你知道那個偽神拿走神格后會發生什么嗎?”
魔王沒想等他回答,徑直說道:“這個世界會成為他手中的馬戲團,他把控著所有人的天賦、職業和未來,整個世界都被制定好了規則,你必須按照他的想法走,所有人必須以遵循他的規則而生。”
“簡直太無趣了。”魔王搖了搖頭。
教皇沒什么反應,他甚至覺得這很正常,這就是神擁有的權利。
魔王看到那副樣子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嘲諷地笑了一聲:“據我所知,你的下場也沒好到哪里去啊……你只是他手上一顆可有可無的棋子而已,當然厭棄了你……”
魔王沒說下去,只是憑空取出一朵艷麗的玫瑰,輕輕一折就掰斷了它。
教皇這才猛地抬起頭,不是因為聽到自己凄慘的下場,而是聽懂了一件令他毛骨悚然的關鍵:“你為什么會那么清楚未來的事?難道,托特……回溯了時間?”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他眼神空虛地喃喃道,胡亂在身上摸索著可以利用的物品,“我得去告訴神、我得告訴祂……”
魔王笑了:“你可真是固執,連時間都不允許他存在,就你們還信他是個神!”
“跟你談話果然令人不愉快啊。”魔王輕聲說道,“不過我有預感,這是我最后一次見到你了,永別了,潘迪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