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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教廷高層,她自然是知道一些不能公之于眾的齷齪事,之前任人擺布的她還能忍耐著冷眼旁觀,但是放在自己女兒身上,她斷然會讓一群人因為圣珂莉的天賦而傷害她。
她深吸一口氣,感受圣珂莉體內充裕的光明元素,眼神逐漸堅定起來:“你既然已經被他們發現了……圣珂莉,你有著最好的光明天賦,是天生的圣女,你必須站得足夠高,高到所有人都不能傷害你。”
“圣珂莉,忘了魔王城吧,我們只會給那里帶去災難。”
*
圣珂莉也是現在才知道教廷的真正意圖,胸口被一團郁氣堵住:“那群賤人!我就知道!圣女在他們眼里就算個屁!”
她在原地暴躁地直轉圈:“那母親豈不是很危險?教廷的人才不會管我們的死活!”
魔王從蘇醒到現在其實才過去了短短一段時間,他沒看到雪莉爾,像是早就習慣了這個畫面一樣。
他本以為雪莉爾一定還好好地留在教廷,現在聽圣珂莉的語氣才發覺不妙,猛然回過頭:“你母親怎么了?”
圣珂莉一瞬間泄了氣,她垂眸抿了抿唇,拿出雪莉爾的玫瑰,整個人萎靡下來:“抱歉父親,是我太任性了……”
魔王僵了好一會兒才接過它,渾身氣壓極低,思考了很久才低聲問道:“這是誰送來的。”
圣珂莉簡略地和他說了一下雷澤的事。
魔王倏然一頓,抬起眼,眼底閃過奇異的光澤:“雷澤?怎么會是他?他沒有死?”
魔王轉過眼,盯著一直沒有出聲紀遲,嘴里吩咐道:“莉莉絲,你先帶他們出去,我和他有話要說。”
圣珂莉顯然沒有忘記之前發生過的事,皺眉上前:“父親……”
魔王抬手制止了她的話:“沒關系,我不會再傷害到你朋友的,我只是想問他幾個問題。”
等到書房里只剩下魔王和紀遲兩人,紀遲反而不著急了,他垂眸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裝備,護甲值掉了九千多,身上的學生制服在那一擊之下徹底破破爛爛,之前被艾文反彈過一次的傳說護符也算是徹底報廢了。
不過還好,游戲中,玩家最多能夠裝備五種具有防御屬性的服飾,他除了明顯的衣服是穿的學院制服,其余佩戴的飾品都是橙裝。
這些飾品都佩戴在不起眼的角落,饒是魔王一時半會兒也沒有發現。
所以,在魔王的眼里,面前這個異世之人面色因為失血而蒼白(魔法師本來就是這樣的),凌亂破口的衣服下露出纖細白皙軀體(魔法師本來就是這樣的),一看就很不堪一擊(魔法師本來就是這樣的)。
魔王的眸中難得浮現了一點不好意思,他取出一瓶一看就很珍貴的補血藥劑,遞給紀遲:“很抱歉,之前是我反應過激了。我確實沒想到,有人會選擇救下雷澤,難怪哈維會放你活到現在……”
后面的話很小聲,紀遲幾乎聽不清楚,但他也不著急,平靜地看了眼魔王,很自然地抬手接過了藥劑。
魔王面露些許稀奇:“你很特別,比那些動不動就大吵大鬧,瑟瑟發抖的異世之人好多了。”
紀遲聞言一頓,驚訝掩飾不住地流露出來:“除了我還有其他人?”
魔王轉動著手中的玫瑰,斂下的眸子之中隱藏著很多情緒:“我不能告訴你太多的信息,因為現在還不能確定,我們應該信任你,還是——殺了你。”
說著,他將重新變得銳利的目光投向紀遲:“我知道你們這些異世之人的想法,仗著自己異常堅固的軀體,把這個世界當做游戲一般,為所欲為、毫無顧忌、肆意玩弄!”
魔王像是想到了一些令人厭惡的往事,連帶對著紀遲的臉色也不好看起來:“但是你要知道,這世界不是你們的,你們也只是比別人耐打了一點而已,這在掌控者手上什么也不是!”
紀遲原先還很警惕地聽著,然后越聽越不對勁。
這個魔王說得一副很了解異世之人的樣子,怎么話題都在血量上打轉?單單血量多有什么好為所欲為的啊……
他接著迷惑地看了眼手中的藥劑瓶,還有這個,我一滴血都沒有掉為什么要給我補血藥劑啊?
魔王還在那里叭叭叭地嘲諷:“也不知道你們哪兒來的優越感,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捏幾下之后還不是乖乖地跪下來求饒?”
紀遲實在忍不住了:“那些玩家……異世之人都不反擊的嗎?”
魔王像是聽到了什么可笑的事:“像小貓撓一樣的反擊?所以說我就不明白了,你們到底有什么能得意的?一顆能走路的金剛石罷了,能有多稀奇?”
圣珂莉的拉嘲諷能力果然都是向你學的吧?
紀遲面無表情地看了眼魔王,雖然魔王在游戲中是個中立npc,不能攻擊的,但既然他現在有了個血條……
眾所周知,玩家是所有血條生物的天敵,那他為什么又會說玩家的攻擊無效?
紀遲該死的好奇心又上來了,他躍躍欲試盯著魔王,黑色的眸子漸漸亮了起來,像是第一次面對魔劍最大boss大天使長:“那我能撓你一下嗎?看在我也算是幫了你忙的份上?”
魔王輕蔑地看著他,攤了攤手:“真是普通又自信的異世之人啊……隨你便吧,反正在我這里——”
紀遲沒等他說完就揮出劍,在他胸前劃了一下。
下一秒,鮮紅的血液像噴泉一樣從魔王胸前直射而出,染紅了半個書房。
紀遲默默地看了一眼魔王頭頂掉了快三分之一的血條,自覺地把手上的藥劑又還給了他。等魔王順手接過來咕嚕咕嚕喝完藥劑,才開口問道:“你怎么回事?”
魔王好不容易止住了血,緩了一緩殘留在痛覺中的凌冽劍意,驚駭問他:“你才是怎么回事?!你怎么會傷到我?!”
紀遲低頭翻了翻手中的劍:“為什么不能?你不會受傷的嗎?”
魔王隨著他的目光又看到紀遲的劍,又驚駭問他:“你一個魔法學院的學生,哪兒來的史詩寶劍?!”
紀遲動作一頓,似乎明白了什么:“等等,異世之人都是一個樣的嗎?”
魔王離他遠了點,站在書房角落,聽到他的問題忍不住吐槽:“怎么可能一個樣,你們真的是很奇怪,有些人能比精靈王長得還美,有的人奇怪到像是從深淵中爬出來的一樣……”
紀遲:啊啊這個我知道,仔細捏臉和隨機建模的玩家簡直不要太多啊。
“但他們……”魔王皺了皺眉,終于仔仔細細地打量了一眼紀遲,這才發現他一臉很ok的模樣,半點不像是受過重傷,“我也殺過不少異世之人,我知道你們的承受極限在哪里,你現在本應該只剩下一口氣了。”
紀遲掰著指頭加加減減的算了一下被捏掉的護甲,才發現他確實受到了9999點的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