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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圣上不愿青瓷之技一家獨大,此處我覺得有理。可他又何需拿下瓷窯?他可是當今圣上,若需青瓷,那還不是一句話的事情。若要將瓷窯收為官窯,也是一道圣旨罷了。那他光要個瓷窯又有何用?”她道出心中所惑。
“如果不愿青瓷之技一家獨大確是圣上之見,而拿下瓷窯是另一人之計呢?”余時安順著沈菱歌的話分析下來。
二人目光相對,頓時感到此事不尋常,而又有尚不明晰的勢力,更加人感覺深不可測。
隨即,沈菱歌又道:“雖不知為何有人突襲醉香舫,既是如此,我們也該快些返回富云縣,離開這是非之地才是。不過……”
她頓了頓,“張老板是瓷器行的老主顧,如今他命喪黃泉。而我又恰巧在京師,不去探望,似有不妥。”
但,此時的她處境尷尬,若是去無疑是惹人耳目,若不去到底落人口實。
第22章
郁家掌事
“秦聞笙可知你真實身份?”
在一陣沉靜之后,余時安突然開口問道。
“真實身份應是不知,但經過昨天那一鬧,多半能猜出我是與青瓷有關的。”沈菱歌的手輕輕肘著下巴,思忖道,“不過換個思路,明面上沈老板因暴雪封了山道而被困在京師;暗里不過就是秦聞笙知道我到了畫舫,且他只知我姓葛……”
聞言,余時安抬眸望向她又沉默了片刻,卻道:“沈老板分析在理,所以若是害怕節外生枝,不若故布疑陣,且讓秦聞笙以為葛姑娘命喪湖中。那你沈老板便可以名正言順地前往古玉齋。”
這話一說,沈菱歌也頓時豁然開朗,但她大病初愈,哪有時間與精力去布那疑陣。不過,這主意既然是余時安想到的,那他必然已有計較。
接著,沈菱歌故意出言調笑,“聽余公子的意思,可是胸中已有妙計?”
她輕笑,眸光瀲滟。
余時安笑而不答,似是不愿透露更多。
既然如此,沈菱歌也不再多問,出來多日,不知瓷窯那邊如何了。
了結了京師之事,還是要速速回去才是。
第二日,依舊是陽光明媚。
初陽灑進房內,落在梳妝臺上,將坐在臺前的人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
臺前的人拿著粉刷掩住自己略帶病容的臉頰,看了眼銅鏡中的自己,確認毫無破綻后,起身用過早膳,便前往張老板府上。
而昨日二人商議完對策之后,余時安便離開了客棧,直至天亮也未瞧見他。
張府在離古玉齋不遠的地方,很快便到了。
下了馬車,隱約可聽見府內傳來陣陣嗚咽之聲,闔府內外已掛滿了白幡。
她將備好的銀票給了坐在院中的知客后,走向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