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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別的愛人──林飛
和他們一直住了1年,我也越來越喜歡言叔叔,常常也叫他爸爸。
開始會心的笑,看著他英俊的臉,我常常想,我長大也要長成這樣,這麼美。
可是小時候的我哪里知道什麼基因,我不是他的孩子,自然遺傳不了那樣的美貌基因,只是我兒時的懵懂。
他總是捧著我將我舉得老高,我開心的笑,吻了吻言叔叔。
每次他來學校接我的時候,常常有好多老師圍觀,我好驕傲有這樣一個帥氣的叔叔。
他說“子墨,你也是我最喜歡的兒子。”
我喜歡他,喜歡他跟爸爸拉著我出門。
好景不長,總是人生中的突遇現(xiàn)象。
我想為何要這般折磨我們,為何要這般的不如意愿能夠長相廝守。
病來的這麼快,爸爸會常常不舒服。
爸爸卻堅持作畫,那是他的命更。
常常叔叔會看不過去,抽下他的畫筆,心疼的罵道:“飛,別畫了。”
爸爸只是笑笑“好,不畫就不畫吧,我有點餓了。”
一聽到爸爸想吃飯,言叔叔便是最好的廚師,在廚房里切悶蒸煮。
他從來不讓我們跟著去醫(yī)院,說只是小事,確實過了許久他的身體好了很多,我們開心,卻在第二年病完全爆發(fā)。
撐不了。
爸爸病得越來越厲害。
“飛,去醫(yī)院看看吧,我很擔心你的身體。”
他笑了笑,畫筆卻沒有停留,還在畫著那副畫,紙上畫著一個男人,還有碧藍的海。
“你給他起個什麼名字?飛。”
“還沒有想好,等完工的時候我告訴你。”
言叔叔握住他的手,讓他停下,抱起爸爸的身體朝臥室走去,我朝門縫看去,他們緊緊的抱在一起睡覺。
晚上我還能聽見爸爸被吻得呻吟不止,他們總是喜歡不顧我在隔壁就這麼讓我聽著少兒不宜的事情,隔三差五都這樣,我已經(jīng)習慣,小小的我就拉過被子睡去。
病再也瞞不住,去醫(yī)院檢查結(jié)果爸爸并沒有吃驚,確是安逸,醫(yī)生說已經(jīng)是癌癥晚期,言叔叔差點沒有站穩(wěn),我更哭的厲害。
“他這麼年輕,怎麼可能。”他問醫(yī)生,不信,懷疑,卻因為爸爸後來的病情消瘦痛苦而相信,他陪著他,一起去看海,我也牽著爸爸的手來到海邊。
☆、58
離別的愛人──林飛
知道他已經(jīng)時日無多,爸爸病得連路走開始走不動,虛弱的連飯也不想吃,完全沒有胃口,每次言叔叔煮著好吃的菜,他總是強吞下去,最後又吐出來。
他躺在床上,醒過來,言叔叔已經(jīng)累得眼睛凹進,卻見到爸爸醒來那般驚喜變得神采奕奕。
“言,我們?nèi)ネ膺叺拈L椅上坐坐吧,我想曬曬太陽。”
他答應了,點點頭,溫柔的抱著爸爸坐在長椅上,我站在爸爸的身邊,看著他無力的四肢和病態(tài)的蒼白,小小年紀的我都知道他已經(jīng)活不過幾這樣的人卻殉情,承諾當初的誓言,是好是壞。”
我恍然醒悟過來,卻對於悲傷這個詞有了跟深刻的理解,相愛無法相守,時間太過短暫,這真是命運弄人。
多年的疑團已解,心里卻對這少年有些感慨,我就是這樣容易滿懷傷感的人。
我當模特,他當畫師,任憑我擺出迷人的風格,一轉(zhuǎn)身,一側(cè)目,已是引來一群人,是豔羨,是盯著我無法在轉(zhuǎn)目。
唇角上揚起,仿佛驚世的笑容,少年的眼與我對視,是多少秒。
他手中的筆停頓,才又開始著筆,一副畫好,已是稍微年輕的初中生搶走。
拿到畫的女生,激動而眼神撲朔。
招攬生意的最好示范,引來一群人爭先畫像。
完工的時候已經(jīng)是傍晚了,收工,數(shù)數(shù)手中的錢,已經(jīng)是幾百塊。
“空,你看我們掙了這麼多。“少年欣喜,鈔票在手里數(shù)了又數(shù),欣喜之余。
“這是你掙的,你很有才華,相信不久一定會有成就。”
子墨呆了呆,搖搖頭,看著瘸著的腳,抬頭,沒有了大志。
“為何不行,難道就因為腳,你的手還能畫,還能動,你看你掙了這麼多。”
“那是因為有你。”
他為何對自己這般不自信,這般丟失了信心。
“你是缺錢,只要你想,我就幫你。”
“你怎麼幫,你幫的了我嗎?”
“我是雷諾,不叫空。”我摘掉出門帶著的黑色博士眼鏡,沒有度數(shù)的裝飾品。
少年大驚,退後,再退後,我拉過他的手,讓他無路可退。
“你是雷諾,那個電影明星?”
點頭,默認。
“我會完成你去巴黎的夢想,作為報答,你一定要在畫壇立足。”
契約,擊掌為誓。
“雷諾,可以讓我吻你嗎?”他的手拂過我的眼角,他曾經(jīng)說過我的眼睛像極了他的愛人。
我點頭,他的唇湊過來,微吻,離開。
“雷諾,我是跟你一樣的人,我也有苦惱,你也有煩惱,不然一個大明星怎麼會跑到這樣的偏僻之地,你是躲著誰才來的吧。”
子墨一語中的,飛鏢正中紅心。
“我的感情比你的復雜許多。”是無奈,是彎彎繞繞牽扯一起。
“別躲了,回去吧,見你的愛人,嘗過了思念的味道,終生便是思念骨髓。”
我敲了他的頭,這個孩子卻想得比我透徹。
最後的夕陽下,他拿起那塊手絹,那個刺著他愛人名字的手絹,擰著2角,抬起手,遮住夕陽。
血紅的夕陽,白色的手絹,愛人的名字在風里輕輕搖擺。
“要你還在該有多好,我看見一個人,他的眼睛好像你。”
漆黑的夜里,我只看見那個瘦弱的身體,跛著腳消失在我所能及的視線里,這是一種怎麼樣的悲哀,那個少年將所有的感情隨同他的愛人埋進黃土。
最終只能一輩子孤單,像鴕鳥一樣孤單埋進沙子里。
☆、60
回去,尋找我的愛
我要回去,一定要回去,子墨說的對,想我雷諾,不該逃避。
腳步匆匆,在漆黑的夜里奔跑,風呼啦的在我耳朵刮過。
已經(jīng)是晚上8點,門口停了一輛b
z4的車,牌照是看一眼就能背下的號碼,是李真。
她正坐在搖椅上聽著戲曲,那種深奧的戲我不太懂,偶像實力派明星的我只會當前流行的趨勢,或者古典的音樂。
“吃飯了嗎?”
“嗯,李真是不是來了。”
“他在屋里。”
他上來就對我教訓一番,他還是改不了這個毛病,我亦改不了關(guān)機的習慣,然後害的他千里迢迢跑到窮鄉(xiāng)僻壤來找我。
“玩的開心嗎?”他并沒有笑,顯然不開心的在問我。
“開心。”我笑著,他的反應就是拉著一張臉。
“告訴你多少次了,關(guān)機的毛病不能改嗎。”
“那你的罵人的毛病能改改嗎?”
“玩也玩夠了,該回去工作了,最近有個廣告要你接。”
“看來李大經(jīng)紀人不會沒事找事來這里,只是為了拉我回去拍廣告。”
“你甩了劉榮一個人跑到這里不要緊,但是你今完……。”
一路空氣中沒有了海的咸味,我不顧李真追趕在我車後使勁的按鈴,他的催促,換來的是我跟他車子保持更遙遠的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