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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平回到家已是八點,李固正坐在沙發上等著他。
“嘿嘿,叔,你吃過了?我給你帶了你最喜歡吃的鹵鵝回來。正宗的小羅鹵鵝,嘗嘗。”陳平笑嘻嘻走過去,道。
“你這小子,少給我打糖衣炮彈,今天怎么回來這么晚?跑哪野去了。”李固沒好氣的道,一邊接過口袋,撕下一條鵝腿大嚼。
“今天請幾個同學吃飯。”陳平聳聳肩。
“哦,那你今晚少練會,必須保證充足的睡眠。”李固點點頭。練武之人不是一味苦練就行的,既要練,更要養。練是為了開發身體潛力,強壯筋骨皮膜,使武者獲得遠超常人的力量,養是為了讓身體得到休息和恢復,避免長期處于緊張狀態,反而把身體拖垮。不僅要靠藥物,還有良好的生活習慣,睡眠就是最根本一環,睡眠不好,精神萎靡、神智昏聵、骨軟筋酥還練什么武。比如陳平,每天凌晨三點起床練功,晚上必須在十點前睡覺,才能保證第二天的精神體力,即使他精力旺盛遠勝常人,但這也是底線。除非他能獲得內家拳術的秘奧,通過觀想和呼吸法門,進入深層次睡眠,那就可以大大縮短睡眠4♀,時間,能騰出更多時間習武。
時間過得很快,一晃又過了三天。今天是除夕,街上到處張燈結彩,一派喜氣洋洋的景象。不遠處,四五個小孩在嘻嘻哈哈的燃放煙花爆竹,噼噼啪啪響個不停,騰起一陣陣快樂的硝煙。陳平漫步在街上,神色平靜,似與周圍歡快的氣氛格格不入。嘆了口氣,如果爸媽現在還在就好了,我還練這勞什子的鐵砂掌干嘛,唉。念頭剛升起,陳平就深吸了口氣,搖了搖頭,將這些雜念拋諸腦后,既然選擇了武道之路就要義無反顧的走下去,勢要爬上那最高的山峰,看看那處的風景究竟有什么不同!陳平握緊了拳,下定決心。
春節如流水般一滑而過,唯一的區別就是陳平的梅花樁功夫又有了些微提升,如今已經勉強能在一塊豎立的板磚上施展身法,而不使其倒下,但要擊打沙袋還萬萬不能。看似只是減少了一塊磚,其難度何止增加了百倍,更甚于練八卦掌者在大水缸上抹油而行。陳平也不急躁,只是按部就班,每天苦練,風雨不輟。
開學了,陳平回到學校,更不敢面對小辣椒如朝天椒般火辣的眼神,那水汪汪的眼波就像古龍先生筆下的孔雀翎,讓陳平迷失在美妙的夢幻里,無從招架,躲也躲不開,或是不想躲。自從那晚小辣椒主動示愛后,兩人的關系似乎又前進了一步,進入一種比朋友近一點比情侶遠一點的微妙之極的狀態(ps:相信有戀愛經歷的朋友都能想象那種情況,o(n_n)o),搞的陳平整天頭大如斗,暗暗懊惱,陳平啊陳平,你說你救她就救她,調戲她干嘛?她胸有蒼老師大?她又不是武林高手,撲過來抱你不能推開?再不濟也能躲開吧,梅花樁練到哪里去了?居然還讓那小妞強吻了一口,你說你對得起苦練的國術?尼瑪的,現在怎么搞?
想歸想,陳平始終沒有什么好辦法,只能順其自然,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隨她去吧,反正畢業以后各奔東西,這段懵懂的感情,埋藏在記憶深處,或可留念。
日子一天天過去,高考一天天臨近,一晃已是陽春三月,本應春光爛漫,和風細雨的校園,卻充塞著山雨欲來風滿樓的緊張,連一向自信十足的學霸小辣椒也沒了多少心思對陳平頻頻送去秋天的菠菜,將全部精力都投入到復習備考中,倒是讓陳平不習慣起來,心里空落落的,這算犯賤么?ok,我承認男人有時確實犯賤。
對于陳平這樣家境優渥的學渣而言,高考只是個形式。用李固的話說,讓他去念書只是為了開闊眼界,增長知識,并不是為了讓他去當狀元,所以一直以來,陳平都選擇性的看一些能陶冶情操、修身養性的文史方面的書籍,至于自然科學一類則是完全pass了。
當無數莘莘學子正扎進書山題海中苦苦掙扎時,陳平正在練功房挑戰著國術明勁的最高境界。
一個身影在豎立的板磚組成的梅花樁上橫沖直撞,砰砰的擊打聲如沉重的戰鼓響起,隨后一個個沙袋像頑皮的小孩蕩秋千般高高蕩起,直達屋頂,奇怪的是看似一碰就倒的板磚竟然穩穩立在原地,沒有移動分毫,好像陳平變成了一片輕若無物的羽毛,充滿強烈的違和感。
陳平越打越起勁,筋肉暴起,皮膜繃緊,骨骼錯動,身如烘爐把所有勁力都燃燒起來,氣血如潮在四肢百骼間滾滾涌動,頭、肩、手、肘、腰、胯、膝、足的勁力在潮水般的氣血沖刷下逐漸連接在一起,全身筋骨皮膜仿佛融為了一個密不可分的整體。
胸腹間的氣血之力越來越強,直到壓制不住從口中沖出,化為一聲長嘯。陳平將精神體力催動到極限,身法如電,拳打掌擊,啪啪啪啪,在空中打出一連串脆響,如放鞭炮。
明勁之巔峰,剛脆勁,終于成了!
“好!”李固興奮地大吼一聲,足足八年的心血澆灌,終于培養出一個國術的好苗子!
陳平打完一趟拳法,不疾不徐收勢,恢復樁法姿態,靜氣凝神,剛剛全力爆發,著實消耗了不少體力。
“李叔!”陳平走下樁來,心神略微激動。雖然心知遲早能達到這個境界,但真正達到時仍有種不敢相信的感覺。
“平兒,干得漂亮。你現在有什么感覺?”李固笑道。
“嗯,感覺和以前完全不同了。”陳平深吸了口氣,走了兩步,感受著身體中擁有的全新力量。
“什么不同?”
“以前雖然身體的力量也很強,但總是感覺受制于關節,一掌打出,腿上、腰上、背上的勁力始終難以和掌力完美結合在一起,發揮最大威力;而現在我感覺每一個關節不再是阻礙,而是一個個助推器,可以隨時把各處的勁凝聚到一處。”陳平道。
“嗯,你感覺沒錯。這就是明勁巔峰的感覺,將筋骨皮膜開發到極限,渾身勁力擰成一股繩,隨便一拳一腳都等于全身勁力同時爆發,開碑裂石如打豆腐,達到外門功夫的極致,也就是拳經上說的外三合,手與足合、肘與膝合、肩與胯合。”
“那內三合呢?”陳平問道。
李固搖了搖頭,道:“至于內三合,那就是內家拳術的奧秘了,我也不知。你現在先鞏固幾天,把目前的境界和感覺穩定住,過兩天我教你打法。”
“額,李叔,難道以前我學的不是打法嗎?”陳平疑惑地道。
“呵呵,那套拳架子只是練法,主要還是用于舒展筋骨、增長體力,當然也可以用于實戰。我說的打法是秘手,是我們鐵掌門的核心精髓,是格斃強敵的殺手锏。國術門派中一般祖師爺都留了幾手絕招,作為壓箱底的功夫,給后輩弟子們保命之用,是其門派武學的精髓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