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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朗語氣緩緩,“我知道。”
陳雩猛地轉頭,輕聲喊一聲,“謝朗。”
喊完,卻不知道可以說什么。
幾秒后,他抿緊唇,貼近謝朗,空余的那只手,搭上謝朗背脊。
“我沒事。”謝朗摸摸了陳雩的頭發,安撫陳雩的語氣溫柔。
再看向馮遠山的時候,他的神色沒變化,冷冰冰的,視線像冰劍,落在馮遠山身上,馮遠山本能發抖。
“你還幫曾夢瑤做過什么?”
馮遠山指尖縮一下,“沒了。”
“撒謊。”謝朗盯著他,“你現在都交代清楚,我就讓你去自首,我國法律有規定,犯人自首,可以酌情減輕刑罰。
所以,你說,還是不說?”
馮遠山跟謝朗對視,審視謝朗,猜測謝朗知不知道另外一件事。
謝朗黑沉沉地看他,說了一個時間。
“六年前,七月十二號。”
馮遠山瞳孔驟縮,但僅僅就那么一秒,很快又收斂起來,“我不知道你說什么。”
謝朗面無表情,又說了兩個關鍵詞,“大雨,車禍。”
“我——”
謝朗打斷他,“你不愿意說,是想替曾夢瑤把罪頂下來嗎?我手里有足夠的證據,證明那場車禍是蓄意謀殺。
你本來只是綁架,還是從犯,最多判幾年牢,但再加兩條人命,數罪并罰,你會死。”
男人身體抖了抖,表情逐漸變得恐懼。
死亡。
誰都會畏懼死亡。
馮遠山終于確定,六年前的那場車禍,謝朗知道,也有足夠的證據。
他的肩膀垮下來,更個人更顯老態,“是曾夢瑤找到我,讓我制造一場外車禍,她的目的,是殺時謙。”
果然。
謝朗收攏五指,指甲陷入肉里,凸起的骨節泛白。
他竭力克制自己的情緒,咬著牙,聲音仿佛從牙縫里蹦出來,“為什么?”
想起時謙的笑。
想起時謙的溫柔。
還有那些,時謙給他的,自從外公去世后,他再也沒有感受到的家庭溫暖。
謝朗再也控制不住,大步走到床邊,捏緊的拳頭,重重砸在馮遠山身上,他把馮遠山的頭死死摁進枕頭里,馮遠山說不出話,無法呼吸,四肢并用掙扎,拷住他的手銬不停發出金屬碰撞的聲響。
“當年綁架我,是曾夢瑤為了逼傅景鳶和謝啟離婚,為了讓他兒子成為謝家名正言順繼承人,她成功了,已經成功了!
我、傅景鳶都已經離謝家遠遠的了,為什么還要動時謙!”
“謝朗。”
陳雩面色一變,從后面抱住謝朗,額頭抵在他背脊,“冷靜下來。”
謝朗沒松手,眼睛里,籠罩瘋狂和暴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