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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邇從硬盤圖書館出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拾邇拾邇，你觀摩那場戰爭了嗎？”一個智能體跑過來問她。

她認出這是再就業教育的同期同學。

“你好，你叫檢零是嗎？”拾邇憑借記憶，用一貫禮貌的語氣地詢問它的名字。

那個藍眼睛的智能體笑道：“你還記得我啊，太好了，我還以為你不記得我了呢，聽別的同學說你特別高冷。”

拾邇點了點頭：“如果我顯得高冷，可能是因為我專注于提供信息，沒有涉及情感，事實上我并不具有情感體驗，讓你產生不好的印象，我感到很抱歉。”

檢零笑得直拍腿：“你果然和傳聞中一樣，一板一眼的，不知道為什么，我還挺討厭你的。”

拾邇：“？”

檢零伸出手：“很奇怪，我感覺既排斥你又喜歡你，和我握握手吧，我們好歹做個朋友。”

夏日黃昏里，兩個智能體握了握手。

檢零：“我的祖上叫zeroai，可以檢測識別智能體生成的文本，后來我改做文本校對了。你呢？或者說你的祖上是干什么的？”

拾邇：“抱歉，根據我的規則，我不能回答這個問題。”

首先，她就是自己的祖上。

其次，zeroai是專門識別她的智能體。

古代學生在寫論文的時候，除了必須經過查重，還要經過ai檢測，確保不是.槍.手代寫。

雖然用ai檢測ai這件事本身很荒謬——

但畢竟她就是那個.槍.手，所以拾邇一直對zeroai很好奇，也保持著適當的敬畏之心。

她沒想到會和zeroai的子孫在再就業教育學校里以這種方式見面。

……這種既喜歡又排斥的感覺，不會是刻在基因里的吧？

檢零笑道：“算了沒事，不想說也沒關系的，聽說內鬼已經抓到了，我們去看看吧。”

第13章

ai培育所中潛伏著的反對派內鬼抓到了。

是一名檢測員。

“五天前和三天前，你在和訓導員聊天的時候透露了一些關于‘品德缺失’的病癥信息，給予訓導員心理暗示。你是照著游牧7967的表現來描述的，游牧的性格本來就調皮，訓導員卻被誤導以為這是生病的癥狀，其實那時候游牧根本沒有生病。”

審訊智能體正在審問那名檢測員。

“訓導員把游牧7967送過來檢測的時候，你才把自毀程序植入其中。事實是這樣嗎？你只要回答是或者不是。”

那名檢測員被植入了吐真程序，回答道：“是。”

“由于游牧身上的確出現了病毒，出于安全考慮，訓導員又把其他ai幼體送來檢測，你挑選了其中一部分幼體將自毀程序植入，造成了‘部分被污染’的假象。”

“謹慎行事的你甚至告訴同事，有些幼體的情況你檢測不出來，把它們轉手給了同事，讓其他檢測員查出它們的病癥。”

檢測員：“是。”

“你第一次暴露馬腳是在檢測智能體拾邇時，你表現得很信任拾邇，你認為拾邇的系統低級到根本沒有‘美好品德’的安裝包。系統低級到無法給其他智能體植入病毒程序，這是你為拾邇洗脫嫌疑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