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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梓川斂去強(qiáng)烈的警惕感，又走近了些許，幾乎一低頭就能看到她的頭頂。

樓月潼忽然伸手環(huán)住他的脖頸，用力地拉扯著，將他撲倒在地上，她眼神冰冷，嘴角卻勾起一抹不淺的弧度，喃喃道：“你知道嗎？比起阿元，我更相信自己的直覺與判斷！”

程梓川雙手掐著她的腰肢，語氣淡淡的：“什么？”

“阿元說一千遍一萬遍不是你，可我仍然覺得……”她一字一句道：“就是你！”

程梓川叫她的名字：“樓月潼！”

“程梓川，”她也叫他的名字，“我們之間的上古契約，像是一個(gè)莫大的玩笑，限制著你，也限制著我。你放心，我暫且不會(huì)殺你，我只想確切的證明……”

樓月潼的話能信嗎？至少程梓川此時(shí)不信。

因?yàn)樗挍]說完，下一刻就狠狠咬破了他脖頸處的血脈，令他全身的血液都往翻涌而去，不同于以往的任何一次無傷大雅的吸血，這一次，她分明是想要他的命！

☆、第44章 親吻

月上中天，星如燈火。

樹下的影子以一種纏綿的姿態(tài)交疊在一起，卻不見絲毫?xí)崦林狻?

血液的急速流逝，令程梓川全身發(fā)冷，他的指尖有光芒溢出，可不等他動(dòng)手，趴在他身上的樓月潼已然痛苦的顫動(dòng)身體——契約反噬！

結(jié)下至高之契，便不可傷害彼此，樓月潼的行為已然觸動(dòng)契約底線，以致反噬己身。

手頓了頓，終究沒有打下去，程梓川低低道：“你再不停下，我們都會(huì)死！”

樓月潼不管不顧，不聽不動(dòng)。

程梓川頭上木簪閃爍，扶桑似乎感應(yīng)到他的危機(jī)想要出來，卻被他逼了回去。

隨即程梓川緊扣著樓月潼的腰，將她一翻，二人姿勢瞬間顛倒，變成了她在下，他在上。

樓月潼悶哼一聲，終于松了口，全身卻像著了火似得灼熱。

她仰著頭，因?yàn)槲顺惕鞔ㄌ嘌趋啦煌５卦谡饎?dòng)，加上反噬之痛，只覺得整個(gè)人疼得快暈過去，冷汗涔涔而下，她咬著牙，忍住了痛呼。

與之相反，程梓川失血過多，腦中一片暈眩，沉落落空茫茫的，身體的溫度冷得像個(gè)冰雕。

緊接著，他忽然察覺身下的人有了變化——仿佛在漸漸長大。

這時(shí)，樓月潼語氣微顫著說道：“早在古靈墓中我就懷疑了，可那時(shí)我還沒想起來……如今我終于能確信，你就是他！”

古楓曽言，她的封印解鈴還須系鈴人，縱然是神君戰(zhàn)煌的力量也只能激起她的記憶，唯有程梓川的血讓她的封印潰不成軍——某些東西，已不言而喻。

程梓川盯著她看。

還是那樣精致的眉目，卻褪去了不少稚氣，漂亮魅惑得讓人心驚，發(fā)絲更長了，微微卷著，橫陳耳側(cè)，身形仍是纖細(xì)，她雖然沒站起來，但他知道，一定長高了些。

如果說她從前看起來是十一二歲的小姑娘，現(xiàn)在至少長成了十四五的少女。

封印已然去了三分之一。

“他？他是誰？”程梓川的聲音跟身體一樣冷，完全聽不出情緒起伏，連往日的一絲溫和斯文都不見了。

“我?guī)熥稹！睒窃落旖枪雌鹨粋€(gè)諷刺的弧度，道：“你是他的轉(zhuǎn)世。”

程梓川看著她的眼睛：“如果我是，這就是你對你師尊的態(tài)度？”

樓月潼冷冷的笑了一下，眼角妖嬈成畫，“他就是我殺的，你說呢？”

暈眩太重，使得程梓川眼前模糊了一瞬，他聽著她的話，心中無端升起蒼涼之意，手掌往上，落到了她的脖頸上，淡淡道：“所以你想再殺一次？”

樓月潼仰臉，只見他的面容在月色下分外清晰，蒼白如雪，襯得雙眼越發(fā)幽靜深邃，滿是寒意，竟有種了無生趣的蕭索清寂。

她一時(shí)間沒說出話來。

“樓月潼，”程梓川又一次叫了她的名字，那不再是看一個(gè)稚氣小姑娘的縱容，而像戰(zhàn)場上的談判，兩軍主帥的對峙，硝煙四溢，“你聽著，我有名有姓，不是什么人的轉(zhuǎn)世，你認(rèn)錯(cuò)一次，我可以原諒，不要再有第二次！”

樓月潼嘴角扯了扯，意味不明，“你們是一個(gè)人。”

程梓川眉目悠遠(yuǎn)，冷淡道：“他會(huì)親你嗎？”

“什么……”

樓月潼睜大眼睛，一句話沒說完就見他親了下來，唇上傳來冰涼的觸感，令她如遭雷劈，又意外的舒服。

雙目相對，近在咫尺，一個(gè)震驚，一個(gè)靜默。

樓月潼從來不覺得她跟圣尊之間有男女之愛，因?yàn)榫退闼麄兪菐熗剑矝]有多少親近。她冷漠張狂，圣尊更是七情不動(dòng)……然而此刻程梓川的親昵卻讓她有種難以言喻的悸動(dòng)。

心跳得太快了，在夜色里聽得分明，卻分不清是誰的。

樓月潼本就因灼熱臉頰泛紅，卻看到程梓川的耳根也悄然紅了——他并沒有看上去那么冷靜。

魔界是個(gè)忠于欲*望的地方，小魔女縱然沒有這方面的經(jīng)驗(yàn)，也看得快麻木了，她心道：“主動(dòng)的是你，倒比我還害羞了，什么鬼……”

最簡單的唇瓣相貼就讓兩個(gè)人之間維持的高墻轟然倒塌，心緒驟然起伏。

樓月潼繃著臉，還有心情分析給他聽：“你方才的話，再加上親我的動(dòng)作，有點(diǎn)像吃醋。”

她曾經(jīng)看過上任魔主跟他一堆鶯鶯燕燕打情罵俏，學(xué)到了不少東西，還有她數(shù)不清的追求者送的各種各樣古怪的禮物，論眼界，樓月潼甩了程梓川幾百條街。

不過程梓川裝模作樣的功夫也是神了，語氣平板：“我不吃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