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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讓咱們快走,不讓咱們住在這里。”既然問到這個,容鈴倒是記得很清楚,“不過這家客棧又不是他開的,咱們憑什么要走?”
“這家客棧的確是他的。”方許寧道。
“為何這樣說?”容鈴不解。
沈牧池道:“你說他的領口上繡著一個元寶,昨日張掌柜的領子上也繡著一個元寶。雖然無法確定這兩個元寶是不是一樣的,可他既然在宵禁時候還在客棧,可見他與張掌柜關系不匪,昨日又聽他講到自己的妻兒,是以那個孩子可能是張掌柜的兒子。”
“不錯,”方許寧難得肯定沈牧池,“他或許也不是要趕我們出客棧,而是要我們出城。”
“啊?”容鈴不解,怎么就從一句話里面分析出這樣多消息了?
“可是,他為何要趕我們出城……”
這也正是方許寧疑惑的,直覺告訴她,皖城并非像城門守衛(wèi)說的那樣是要防止走水,一定有什么不好告知天下的事在皖城發(fā)生,而城正也無法解決這件事,以至于想要封城企圖瞞天過海。
“咱們要趕緊出城,”沈牧池顯然也想到了,“快去通知其他人,一刻也不要耽誤,盡早出城。”
容鈴沒怎么想明白,只是在講這句話時,沈牧池的神情太過駭人,她下意識便去做了。
“皖城出事,等回朝歌城了還請殿下向陛下說明。”沈牧池注視著方許寧的眼睛鄭重道。
“……”
方許寧沉默。
她雖沒開口,可渾身都散發(fā)著不贊同的氣息。
沈牧池太了解她了,她是皇帝唯一的公主,自小和一眾皇子念書,讀得是茍利國家生死以,學得是先天下之憂而憂。
自然不下這一城的百姓被昏官磋磨,可若是要插手,定然就將自己暴露出來,這里只有從靖安侯府帶來的寥寥數(shù)人,萬一城正看他們勢單力薄一網打盡就真的走不掉了。
“咱們換個說法,”她抗拒的態(tài)度太過明顯,沈牧池不得不換個策略,“待會兒咱們先瞧瞧城內狀況,若是還能有所回轉,咱們就留下,若是憑咱們無法解決,便立刻啟程,如何?”
這是沈牧池能做的最大的讓步,好在方許寧也并非不明事理,她略一思索便答應了。
有容鈴通傳,眾人很快便收拾好下樓準備啟程,在辰時多一刻鐘時便已經離開福來客棧準備出城。
此時還算早,卻也不至于街上一個人也沒有,在近些的小縣城里,這個時候已陸陸續(xù)續(xù)有商販開始準備攤子了,這冷清的街道完全看不出這是一座繁華的城。
方許寧時刻注意外邊,想弄清城正到底在做什么,可知道要出城的時候,都沒見到一個人。
眼見著離城門越來越近,方許寧心中的不安便越強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