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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來不及了,一踏上石柱就斷了,急忙之間紅衣廚師踩在了隔壁那正確的石柱,原以為該會沒事,卻沒想到那石柱也斷了。
紅衣廚師一臉茫然的摔下去。
「中間只要錯了一條也是危險……那意思是,後面的路就毀了。哪怕原來是正確的,也再沒有機會了。下一位走這步子的,也只能從頭來過、慢慢重新計算。」冰心苦笑說明剛剛沒仔細說的,腰帶此刻緊緊纏上紅衣廚師的手。
距離太遠,冰心幾乎趴在了自己所站的那石柱上,才好不容易勾到他的手。可是這樣的距離,就算有內力強化力氣,這腰帶可是掛在那七八石柱的距離才纏上的,先不論已經沒有多馀的布了,長度不夠,光是經過這些石柱而略微磨損到的,運起氣來朝最遠端施展力氣時,還得格外小心不弄斷腰帶。
冰心趴在石柱喘息,剛剛為了距離最近和最快的用腰帶纏上他,連連奔跳了好幾石柱,又一下子調整內力大小長遠的施展這腰帶,還有剛頭上的傷口所造成的失血……現在她極度需要時間休息。
「紫姑娘!」
「小紫!」遠方察覺異樣的傅子升他們聲音傳來。
紅衣廚師跟冰心相離距離太遠,且石柱不同,被掛在石柱下空搖擺,也不曉得上面狀況,聽到他們焦急的聲音不由得也擔憂起來,開口問:「你那邊……還好嗎?」
「非常好。」冰心咬牙說著,斗大的汗珠從額間滾落,良久發現自己就算現在休息一會也無法完全放下心來,因為現在狀況實在危險,很多個意外因子都是在這邊誕生的,現在只有自己一人是不夠的。
「傅將軍……幫我。」冰心吃力說著,手臂因遠距離支撐紅衣廚師的體重已快要脫臼了。
「沒問題,紫姑娘你盡管說,傅某照做!」傅子升也著急,可是他剛沒留意那什麼口訣和加減算法的,g"
/>本不會行走,對眼前的石柱一點辦法都沒有。
聽到冰心虛弱的聲音,加上一路相處下來,知道她非到不必要之處,絕不會冒然開口請求的x"
/>格,紅衣廚師更是懊悔自己剛剛一時的得意心態和那好勝舉動。他之前明明不是這般的人,不然早在八年前晉選王位時,就該……
「喂!你若撐不住……就放開!」紅衣廚師焦急說著。
在他的觀念里,失敗了就該乖乖承擔這失敗後果,那怕是一失足成千古恨,會丟掉小命那也是必然的。只不過在八年前,原來應該死的他,卻依舊犯規、茍延殘喘的存活至今,就只為了……
想到這兒,伊妃貝兒焦急的聲音打斷:「小紫?小紫!你還好嗎?出點聲音啊!」
半晌冰心依舊沒有回話,白衣愔愔也急了:「是沒力氣回答了嗎?不然你應個一聲也可以……」
「……對。」冰心終於發出聲音了,手臂漸漸麻木,強烈的痛感消失不知道對於此刻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現在情況也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了。冰心嘆息想。
伊妃貝兒接著問:「小紫!現在傅將軍該怎麼過去你那里?這原路的口訣跟一開始踏上來的那第一組一樣嗎?如果是了話,我還記得,我……」
「不是。」
伊妃貝兒苦了一張臉:「那怎麼辦啊……」
傅子升也焦急的在原地踏步。
白衣愔愔繼續問:「是完全不一樣,還是一點不一樣?你現在還有辦法算嗎?」
「……不能。」腦子渾渾噩噩的,冰心實在不太能自己計算,加一個數字和錯一個數字,那下場都是一樣的,在不清醒的狀態下實在沒辦法做沒有把握的事,何況她現在趴死著,g"
/>本看不到對方踩石子的狀況。
「那你認為,那口訣難嗎?以我們解得出來嗎?」白衣愔愔又問。
冰心沉默了一下,如果交給他們辦……或許可以?完的話,大家也猜想到那是指冰心的族人或是她的親人搭救,所以也沒繼續問下去。
沒有任何的猶豫,白衣愔愔脫下外袍套在外衣和腰帶早已沒有的冰心身上,問著:「剛剛究竟怎麼回事?」
「嗯?你問我的衣裳嗎?」完全逆來順受的x"
/>格,冰心整理著身上那原來是白衣愔愔的衣裳,解釋道:「剛剛真是千鈞一發,說有多驚險就有多驚險。我也知道掉落下去一定會死的,這次也沒有人會再出來救我……所以我急忙c"
/>著彎刀於石柱上,拿著手中腰帶掛在上頭,布料不夠,就扯下了外衣做長度,抱著石柱一拐一拐的跳,可不是嗎,死命的攀附在上頭,好不容易跳到了終點……」
明明只要往上爬,就有兩公尺可以輕松跳躍到終點的距離,卻居然得拼命抱著石柱,冒死一路抱回終點?一切只怕還在原地的傅子升他們,未即時回到終點,不小心爬上來若是碰到他們的安全路線,這下子三個都死定了……所以冰心只能嘆口氣的從底下自己移動。
「話,但氣氛也都算融洽,再沒有一開始那隱含冰冷的生疏、那刺骨感。
果然啊,經過一場生死關,每個人都會變的,一開始的人,跟最後的人,這之間的相處模式都總是會改變的。冰心邊觀察邊想著,舒服的趴扶在紅衣廚師的背上。
她還記得跳下去的時候,腦內想起了這麼幾個聲音:
“唉,這六關陣法原本就是為你設計的,但若是反因此置你於生死邊緣,豈不是本末倒置?”帶著無奈和寵溺的口氣,這股沉穩溫和卻未長開的男音,此時卻是如此讓她懷念。
“不如妾身再改改罷。留外三關就好,里頭內三關全部拆掉吧。”另一女子好聽的聲音安撫。
然後莫名的,是自己略帶憤憤不平的哭聲:「我不要!不要!內三關和外三關絕不可以拆!不可以!」
“可是……”
那女子聲音相當猶豫。
「我不管!不能拆!我會自己學起來、背起來、會避開過去,會自己克服過來的!」
克服……當時就是自己想到這克服的法子,想起來「上不行,還有下」這個守則,才做個拼死賭注的,最後結果呢?自己當然賭贏,活了下來。只是那腦海的聲音對自己來說,居然這麼熟悉、這麼的懷念,這麼的……令人感到憂傷。
盼月谷……尚未失去記憶前的自己,真的來過,而且其實還住過一段不短的時間。這是冰心最後所得到的結論,原來,她只是重回這個「家」而已。雖然之前就有所困惑,但是直到現在,她才清楚又肯定於這一點。
她認識這里,她知道這里,原來啊,繞了這麼大一圈啊。
……**……**……
好不容易進到了那屋子內,在冰心尚存的記憶指引下,他們穿過清凈的小池塘和能夠兩人并肩的小橋,來到了屋子處的大廳,一群人就這麼聚在一起,聽著冰心要求的「全員動起來」計畫。
現在都傍晚了,費盡九牛二虎之力終於入山谷屋子,可是這滿地的灰塵怎能好好休息呢?白衣愔愔對此地就有些不適,傅子升向來也愛整潔,紅衣廚師更是對此處一臉厭惡的樣子,如此一來就更別提養尊處優的大小姐伊妃貝兒了,雖然她似乎不以為意,可或許是惜女心態,冰心也不忍心讓她住於這臟亂屋子,於是在大家點頭下,開始規劃整潔動作。
好在里頭家具上雖有灰塵,但卻也不多,想必是當初建屋者觀山風水非常j"
/>準,才會就算已有一年多沒居住、沒多整理,這屋子的灰塵也積不多。現在只要稍微動手整理一番,很快就能恢復原來樣貌,繼續使用了。
「這里處於山谷的隱密地帶,四處環山,有自然的霧隱和周圍樹林做遮擋,若非從那石道來,否則就算爬上山的人往下處看半完指了指屋外處那黃褐色竹子。
「這里……還真是相當驚人。」伊妃貝兒楞楞說,冰心只是微微一笑。
「那我呢?我做什麼好?」紅衣廚師打住他們目光,直問著。
「你?我們可都還沒用晚膳呢,你既然擅長廚藝,當然就是負責我們的五臟廟羅。等等帶你去廚房那,看那里有無其他可用的材食沒……」冰心邊說,邊想到今晚可以吃到藥材少見罕有,無藥可醫。後來跟那疼子的老狐貍做了場交易,讓我頂替去,至少我還懂些武,一路上也難出差錯。打著就算進了山谷,至少也能夠帶出幾株有用的藥草回去,這於我於他來說,是再好不過的機會。」
冰心知道事已成定局,再無法改變,郁悶的情緒一來,忍不住就想挫挫他那一身張狂焰氣。她不置可否的問:「懂武?難出差錯?那你那時又為何身陷困境,被個區區薰香給束縛著?」
南g"
/>磷的臉色卻開始變了。「你量過我脈搏,我身中百毒你定知道,不過一時大意被這毒引發,吃了悶虧罷了。他們當下沒殺我,就是給了我方便時機,其實當時不用你出來,只要再給我些時間,我自然也能脫困而出。」
「哼,強詞奪理,g"
/>本拿命開玩笑。」冰心不以為意的撇頭,這家伙不感激自己當初的救命就罷了,居然還敢故弄玄虛、將錯就錯的騙她!騙了就算,現在被拆穿,口氣卻還這麼狂妄。
「不就同你一樣嗎?也都拿命去賭。」他銳利眼眸一掃,冰心一路上的預計估算,完全沒逃過南g"
/>磷的眼睛,眾人一聽才想起,也認為她真的做了很多危險的事。
伊妃貝兒馬上擔憂的望去,冰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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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子,被戳中點,這才沒繼續應話。原來y"
/>沉的臉色也漸漸有了起伏,後來她想到曾經在山邊處路過的那脾氣糟糕、老是不走運的紅袍男子,他比南g"
/>磷的年紀小,個頭矮,不過到了路關可是去了反方向。莫非那才是正牌的紅衣廚師?
於是她開口問:「既然已經由你頂替,為何那正牌的紅衣廚師還要在山邊處繞路?」
南g"
/>磷聽了只是微笑:「因為他g"
/>本被蒙在鼓里呢,他那倔脾氣,說一不二的x"
/>格,要他乖乖退下自是困難。只能帶他先去山谷處繞一繞,等我方人馬悄悄趕到,來個偷天換日,再把他弄昏給帶回去。」
「你們真是……」冰心撫額,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說。現在預言不準,待在山谷里頭的這一個月似乎也沒了意思,若是早點采完自己所需要的藥草,其實她說不定可以先偷溜下去……時間就是金錢,沒人會想丟掉金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