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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受人之托
樹芳華微一沉吟,低低開口道:“今日一早,院里相熟的小丫頭跑來和我說,尊上他不太好,我放心不下,就想,想……讓你替我去看看他。”她終于說出來。
“哦,就這事?”花曉晴回道。
樹芳華有些驚訝的看看她,很意外她會這么平靜,她記得昨打盡,反而任由汶沁嵐發(fā)病,暴露線索,引人懷疑,這又是何故?”
容瑯聽他這么一說,一時陷入沉思,半晌才又道:“那你的意思……這還并不一定是狐族所為了?”
“我問你,若是要下這種高深的媚術(shù),需要怎么做?”鑰華并沒有直接回答他,卻問出了另外一個問題。
容瑯見鑰華終年冰封的一雙冷眸朝自已望過來,忙正色回道:“我觀汶沁嵐面色神情以及血y"
/>顏色,她中的應(yīng)該是類似‘閨中歡’一夾的媚術(shù),這施術(shù)之人必定是她熟悉依賴的,她才會自愿與那人……呢……行房事。“
“你是說,這種媚術(shù)須得是通過男女交合才能施下?”
“這……其實我也不很肯定啦,畢竟我從來沒見過這種術(shù)法,”容瑯有些心虛的舔舔唇角,“我只是在古籍上看到過,不過,有一點是確定的,就是中術(shù)之人一定是對施術(shù)者非常信任,甚至是情有獨鐘。”
鑰華聽完,沉吟片刻,“你去把垣修找來·就說我有要事相商。”
容瑯立刻瞪大眼表示抗議,‘喂,我又不是替你跑腿的,你手底下的人多的是,隨風隨云他們正恭候你的差遣,我才不去!”
“哦?你不去?那你是打算一輩子留在這靈月山莊替那些丫鬟小廝看病嘍?其實,這條出路也不錯,挺適合你的。隨風一一”
“呵呵呵,隨風,沒你的事兒啦,”容瑯對外頭高喊一聲,轉(zhuǎn)頭又對鑰華道:“這站得久了,腿腳都不利索,我
看我還是出去走走好了,順、便、替你把垣修叫來。”
鑰華挑眉,看他的背影漸漸遠去。
風琴苑內(nèi),花曉晴還真就在替柳陌物色合適的伺候人選。
樹芳華與她一起“面試”完了兩個小丫頭,覺得各方面都還不錯,就讓其中更為出色伶俐的一個名喚“小蟬兒”的先去沐風苑里伺候,而另一個則留在風琴苑“備用”。
是的,備用。她還記得那夭離開前柳陌用莫測高深的語氣和她說的一番話,讓她不得不更加謹慎的對待這件事,他說他挑人,那她就多準備幾個人讓他挑。
“曉晴,你說的都是真的?是尊上親口和你這么說的?”樹芳華拽住她一只胳膊,殷殷地看著她。
花曉晴有些無奈,笑道:“芳華,你這都問了多少遍了?你的柳陌尊上當夭確實親口和我這么說的,只要我們找到合適的人選去伺候他,你就有可能再回到他的身邊。”
“可是,可是他為什么要這么做呢?原本有我在他身邊伺候著不好嗎?”樹芳華緊咬著唇瓣,低垂著頭,聲音溫柔,卻帶看濃濃的失落。
還能是為什么?,柳陌本來就是個喜新厭舊的主,花心風流也不是一的了,該說的,她早就說過,樹芳華現(xiàn)在已經(jīng)陷得太深,她也不想再去打擊她那一顆掛在柳陌身上的玻璃心了。
“柳陌尊上的心思我又如何能猜到?或許,他也是不想你太c"
/>勞,暫時遣你離開罷了。.花曉晴拍了拍她的背心,安慰道,心中無奈的嘆了又嘆。
樹芳華抬起頭,一雙明亮而又迷離的大眼望看她,紅唇微啟,“真的?”
“真的。”
令她們意想不到的是,那個上午才去沐風苑報到的小丫頭在傍晚掌燈時分便哭哭啼啼的跑回了鳳琴苑。
花曉晴只得放下吃到一半的晚飯,“怎么回事?誰準你私自跑回來的?!”在這種小丫頭面前,她必須拿出一點威嚴來。
安排丫頭去沐風苑伺候的事,她是請示過靈月山莊的大管事的,那管事一聽是妖神殿的尊上需要人伺候,二話沒說就立刻給她安排了十來個人手,而花曉晴則先選了其中的兩名。
那小丫頭不過十來歲的年紀,梳著雙環(huán)髻,穿一身翠綠卻單薄的綢衣,此時跪在地上,哭得氣息不穩(wěn),啞著聲音道:“回姑娘的話,非是小蟬兒私跑回來,而是,而是被尊上趕出來的……嗚嗚~嗚嗚一”哭得那叫一個傷心欲絕。
花曉晴到底年紀小,見識少,看到這么一個小丫頭在自己面前覺得如此傷心,心就一下子軟下來,她忽然注意到小丫頭撐在地面上的一雙手背都是通紅通紅的,一只手上有一個鼓起的水泡,而另一只手背則擦破了一大塊皮,露出一道可以幫她,無論如何都要試上一試。
于是,花曉晴滿懷氣勢的又去了一趟沐風苑。
這一回她被一個小童引著,進了一處小巧雅致的別院,假山石墩,小橋流水,花木掩映,確是一處靜謐安神地。
小童向她行了一禮,讓她在一扇紫紅的雕花大門前候著,因為柳陌尊上還在午休,讓她千萬別去打擾。
她只得在指尺見方的小院里東瞅瞅,西看看,研究假山的構(gòu)造,順便轉(zhuǎn)進去看看有多大,卻差點把自己的腦袋卡住;探身看小池塘中悠游自在的錦鯉,一個不慎,差點翻出小橋落到水里,虧得她一
雙手緊緊抓住了橋欄桿,才幸免于難。
這兩件事下來,花曉晴覺得定是這小院與她犯了沖,心道,果然是什么樣的人住什么樣的院子,當下便也不敢亂走。
一直到日影西斜,花曉晴站得額頭都出了一層細密的汗,屋子里卻仍然沒有半分動靜。
莫不是,又在耍她?
心一橫,抬腳就往前走,徑自推開了雕花大門,掀起珠簾,鼻尖頓時聞到一股淡雅的清檀熏香味。
屋內(nèi)陳設(shè)奢靡,華帳錦簾,珠翠屏風,地上鋪一層厚厚的羊絨地毯,其上枝葉交纏,花瓣似火,綠葉蒼翠,繡著十來朵并蒂的牡丹,地毯中央置一只半人高的獸面熏爐,正不斷吐著裊裊青煙。
柳陌淡紫的身影斜靠在一張貴妃榻上,墨發(fā)垂地,眉眼妖燒,星眸微闔,均被籠在這層薄薄的青煙里,便有了幾分飄渺虛幻的味道。
花曉晴暗暗部咬牙,她在外面毒日頭底下站了一個多時辰,他倒好,在這里這般享受,瞧這有滋有味的模樣,怎么著都不像缺人伺候的。
“你準備就這么一面看著我?”一聲輕笑,慵懶至極,“我倒是不在意。”
花曉晴一個激靈,回過神來,微一福身,恭敬道:“見過尊上。”
柳陌仍是懶懶躺著,斜睨著她,“你來的倒是比我想的要早啊,我以為,你至少還得給我再送三五個人來。”
花曉晴聽他已經(jīng)開門見山的提了這事,也就不再繞彎子,同時盡量忽視他語氣中的嘲諷,使自己心平氣和,道:“尊上,我也正是為了此事而來。說起來,先前那五名丫頭,均是已經(jīng)靈月山莊調(diào)教
過的,不說百里挑一,但至少是玲瓏乖巧,且又得了……”不能說出樹芳華啊,于是她語調(diào)一轉(zhuǎn),“我也一一見過,仔細挑選,總不至于連伺候您兩是妖神殿的專屬女仆,可炎瑞和鑰華倒真從未讓她做過貼身伺候的活兒,她來這里之前心中也有忐忑,但她對自己一向是有信心的,盡管從之前被遣回的丫頭人數(shù)上來看,柳陌實在是個挑剔的,不過她也相信自己是不會被這些瑣碎的小雜事打倒的,是的,在她眼中,貼身的伺候人,無非就是做些端茶倒水的小事,會有什么難的?
是以她聽柳陌這么說也并不在意,繼而恭敬道:“勞煩尊上稍等,奴婢這就去準備。”既然已經(jīng)答應(yīng)了來伺候,主仆之間的禮數(shù)總還是得遵守的。
說完,花曉日青便轉(zhuǎn)身退出了房間。
柳陌睡覺喜歡只穿一件寬松的白袍,此時袍子松松垮垮的兜在身上,露出肩頸間大片晶瑩如雪的肌膚,再配上他墉懶嫵媚的情態(tài),只要是個人見了,都會失神片刻。
但花曉晴從進來到出去,一面低垂著頭,一絲一毫都沒往他身上看,饒是他艷若驕陽,于她也是枉然。
這一會兒的功夫,花曉晴兩手端著洗漱的用具又進得門來。
她手捧一個托盤,其上放著一個金漆的細口小瓶,瓶內(nèi)c"
/>著一g"
/>以嫩柳枝削成的牙枝,一旁放著一只青碧色的茶海,其間盛著滿滿的清水,另外還有一如胭脂般大小的小盒,盒內(nèi)是一些糊狀的蜜色膏體。
她將這三樣?xùn)|西端到柳陌面前,仍然低垂著頭,道:“請尊上洗漱。”
柳陌瞟一眼她手上的東西,“怎么?你還不知道我的規(guī)矩?”
花曉晴聽了這話,心頭一跳,不知不覺抬起了頭,愣愣的問道:“什么規(guī)矩?”
一雙瀲滟的桃花眼霎時撞入她的視線,她避之不及,自然也看到了他那乍眼白袍,心中驀地浮起一個念頭,這男人怎么跟個孔雀似的?
柳陌注意到了她的視線正黏在自己身上,飛揚的眉一挑,輕緩道:“我用的漱口水須得是清晨采集的梨花瓣上的露水,潔牙粉須得是用沉香、白檀,蘇合香、甲香、龍腦香、麝香這六味香料調(diào)合而
成,你這盤子里粘乎乎的一坨,卻是什么東西?!”
哇咧!刷個牙還這么多講究?花曉晴g"
/>本記不住柳陌說的這一堆到底是什么,只聽到露水啊,香啊,心下抖了兩抖,這都什么鬼東西?我要去哪里弄來?
“這……”花曉晴托著盤子,心里開始打鼓,她這些東西都是從這院子里的小廝那里拿來的,照理說錯不了,怎么回
事?樹芳華她以前都是這么伺候柳陌的?沒聽說啊。
“奴婢、奴婢再去弄來就是。”不如先答應(yīng)下來,出了房門再想辦法不遲,總不能就這么被柳陌他看扁了吧。
“呵~”柳陌輕笑出聲,“弄?你要去哪里弄來?難道你要我就這么干等著不成?”
花曉晴咬著唇,“那,尊上的意思是?”她要忍住,堅持住。
“這次就算了吧,畢竟你這也是第一回
來伺候我,”柳陌看著她清麗淡粉的小臉,道:“東西拿過來。”
柳陌開始淡定斯文的刷牙漱口,花曉晴去一旁端了缽孟過來,柳陌刷完牙,將一口水就著花曉晴手中的缽孟吐出來,卻有大半都吐在花曉晴手上。
“你!”花曉晴低呼出聲,有些瞳目結(jié)舌地看著柳陌,故意的,他一定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