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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晟來到近前,見眾人都是跪姿,也單膝下跪,他恭敬道:“稟王妃,王爺出發前留過話,王府里若有人事變動需先回稟他,王爺應允后才可執行,所以若王妃要打發這個丫鬟,需先寫信稟報王爺。”
許錦荷一顫,不敢置信看著眼前的男人,“王爺幾時說過這話?我怎么不知道?”
黃晟低頭,“屬下不敢欺瞞王妃,這的確是王爺的命令。”
這些親衛忠心之至,絕不會假傳宋琛的命令,許錦荷深知這一點,也深深的心寒。
他竟然開始防著自己了?
半晌,她冷冷的問黃晟,“如此說來,本王妃連打發個丫鬟也做不了主了?”
“屬下絕無此意,但這是王爺的命令,還請王妃等回稟王爺后再做決定。”
這些侍衛,尤其是宋琛的親衛們,在拒絕人時就如鋼鐵一樣冰冷。
園中雖是一片暮春暖陽,但眼前的場景似乎一瞬間凝結成了冰。
半晌,許錦荷咽下一口氣,冷冷看著跪在眼前的眾人,“既然王爺有令,本王妃也不再說什么了,但這丫頭犯了錯絕不可輕饒,雪妹妹既然如此在乎她,要替她擔責,我便順你的意,這個丫頭沒有規矩不可再近身伺候主子,從今起打發去浣衣房;晚棠苑由上到下即日起禁足三十日,至于雪妹妹你……每日抄寫《女誡》《女訓》各三十遍,算是幫這個丫頭擔的責罰,每天辰時送去丹薇苑,不可懈怠。”
終于保住了雁翎,褚雪長舒一口氣,俯首道:“謝王妃開恩。”
許錦荷再沒說一句話,拂袖離去。
☆、第29章 歸來
歷經一個多月馬不停蹄的暗訪明察,宋琛終于巡視到了魏州。
在正式召見魏州當地官員之前,他仍是照著老法子先在魏州轉了兩天,這著實是個很管用的法子。這里屬朝廷直隸,并不像燕州他可以時常巡查,所以來之前他確實不太了解這些州縣的具體民情,但經過微服的一番探查后,他卻能直觀民生,這樣一來,除過魏濟渠,他也能更全面的了解這些個州縣,為朝廷下一步的治理好做準備。
雖然他眼下的封地只在燕州,但為以后的路早作打算,總是沒有錯的。
由濟州沿魏濟渠一路向西北而來,五個州縣中當屬魏州最為窮困,這當中很大一部分要歸咎于天災。越往西越干旱,尤其春天時常常一兩個月不見雨水,受難的首當其沖是莊稼,農民,在那樣以農為本的地方,莊稼一旦受災,后果可想而知。
然而今年魏州卻及時避開了春旱,自東而來的濟水浩浩蕩蕩,一路匯集數條支流后,最終到達了魏州,及時滋養了將要干涸的土地,也令原已荒廢近百年的魏濟渠重新煥發起生機。
由于朝廷重視,前期的規劃做得也好,而事關當地民生,又有親王親自督導,各地也積極認真執行,故而此行可謂相當順利,算來竟比預期的日子至少提前了半月,宋琛在魏州與當地官員及朝廷特使會過面,又在魏州逗留了五日,待諸事一一交代妥當,他啟程,回了燕州。
出發時由燕州到濟州用了八天,返回時由魏州出發,到達燕州只需四日。
晚棠苑。
遠處的打更聲入耳,褚雪停筆,側耳聽了聽,已經亥時了。
進了四月,已是初夏,院子里去年種下的海棠這幾日陸續在開,滿園花開嬌艷奪目美不勝收。只可惜下令種花的人還在外面,不知何時才能歸來。算起來還有十天就整整兩個月了,他走前說也許會晚歸,不知還要等多久,不知會不會錯過花期?
褚雪輕嘆了聲,垂眸繼續執筆。
如月輕輕推門進來,看見桌案前的她,眼中滿是心疼。
聽腳步聲就知道是如月,褚雪停筆看了看她,卻忽然想到雁翎,已經二十多天沒見她了,不知那丫頭在浣衣房過得怎樣,那里的活粗重辛苦,不知她能不能適應的來,有沒有人欺負她……
正出神呢,如月喚她,“主子,天晚了,早點睡吧。”
雖然還是想叫“小姐”,聽來也親切,但歷經那件事后,如月還是謹慎改了口,人前人后都喚褚雪“主子”。
褚雪回神,微微一笑,“睡不著,再寫幾篇,明日白天也好有空做些其他的事,你先去睡吧,我一會乏了會自己睡的,不必擔心。”
“是。”
如月輕嘆了聲,又為她關上房門。
她行筆慢,每日各三十篇的《女誡》《女訓》,差不多要用掉三個時辰,白日里幾乎沒空閑去做其他事,不過除過每天的早請,她也出不了院子,因此這二十多天來,拿這兩篇女經練字,成了她主要的消遣。不過練練也好,八歲之前她是個頑皮的丫頭,沒怎么好好寫過字,穿越前那二十年過的是現代人的生活,根本也不用毛筆,所以眼下有空好好練練,權當修身養性養特長了。
正寫著呢,忽然聽見外間的門開了,如月才剛出去不久,怎么又進來了?她有些奇怪,正打算開口問問,忽然聽到了不一樣的腳步聲。
腳步沉穩有力,似乎還帶著隱隱的風,她一怔,忽然反應過來,那是他的腳步聲,他,回來了?
她忙擱筆起身去開門,隨著門的猛然打開,來人也頓住腳步,然后她就看見了幾步之外的宋琛,她思念了兩個月的人。
真的是他!
他穿著竹青色的長衫,那上好的衣料在朦朧燈火下泛著柔光,仿佛是夢里的畫面,見她出來,他唇角揚起微笑,卻不說話,就那么溫柔的看著她。
俊美的容顏忽然出現在眼前,讓她有些恍惚,怔了一瞬后才反應過來,然后就幾乎本能的撲進他懷里,驚喜道:“王爺……真的是你,你怎么忽然回來了?”
美人入懷,還帶著沐浴后特有的清香,他靜靜的抱了她良久,才柔聲回她,“事情辦得順利,就提前了幾天回來,你這些日子都好嗎?”
熟悉的聲音入耳,仿佛還是在做夢,她在他懷里偎了一會,才直起身子看著他點頭,明眸中涌出心疼,她微蹙眉道:“差事是不是很累,王爺都瘦了。”
奔波近兩個月,辛苦自然不必說,清減一些也是正常,他不以為然的笑了笑,“外面不比家里,辛苦一些是當然的,倒是你……”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也皺起眉來,“一直在家養著,怎么也清減了?”
這些日子一面擔憂雁翎,一面思念他,心事重胃口就寡淡,褚雪自然也是瘦了,但她只俏皮一笑,眨了眨眼睛,“想王爺想的唄。”
眼前的美人活色生香,分別時的思念與歸路上的期盼此刻盡數化作難以抑制的渴望,他重將她揉進懷中,盡情地吻她的唇。
初時溫柔,而后愈加熱烈狂野,她有些承受不住,唇齒間漸漸溢出低吟。
深深淺淺若有若無的低吟混合著她柔軟睡裙下散發而出的清香,讓他漸漸迷失,他將嬌軟的美人猛然抱起,疾步去往床邊。
路過她方才書寫的桌案,新鮮的墨香溢入鼻端,他一邊吻她一邊啞聲問,“這么晚了還沒睡,剛才在做什么?”
她似乎想躲避,輕描淡寫道:“沒干什么,就是在寫東西。”
“在寫什么?”他伸手去解她的裙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