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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沒得選了。
段燁霖聞著那帶著微苦的酒香:“是不是我選了,你就會交出藥來?”
“是,無論結(jié)果如何,我都會交出藥的。”
“那就夠了。”段燁霖已經(jīng)有了決斷了。
不帶一點猶豫,他端起離自己最近的那一杯。
見到段燁霖做了選擇,許杭很自然地拿起剩下的那杯,可是面前的段燁霖竟然徑直把杯子貼到唇邊,一仰頭全數(shù)喝下!
“段燁霖!”
中藥釀的酒微微有點苦,酒很烈,是段燁霖愛喝的那種口味,燒灼過喉嚨,一路燙到胃里去。
看著段燁霖飲下,許杭驚訝萬分,甚至來不及阻止,在他剛剛拿起另一杯還沒來得及飲下的時候,段燁霖一把搶過他手里的那一杯,跟著也一起喝下了!
見過渴水的時候搶水喝的人,但是真的沒見過搶毒飲的人。
“你……!”許杭微微瞪大眼睛,手指摳著桌沿,幾乎要站起來。
段燁霖將杯子倒置,以示喝盡,瀟灑地一丟,白瓷酒杯應(yīng)聲而裂。他大掌一伸,抓著許杭的衣襟往自己面前一帶,隔著桌子就死死吻了下去!
沒有肆意舌吻,就只是貼著而已,但是貼得很重,力氣很大,又用力又克制。
因為這個人,這雙唇,以后再也不能觸碰了。
許杭身子微微被提著,瞪大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段燁霖的臉龐。太近了以至于看不清,只有剛飲下的酒味縈繞在鼻尖。
是酒氣太醇厚了,還是藥味太濃烈了,惹得眼睛酸酸麻麻,辣得視線有幾分模糊。
這是他們之間最蜻蜓點水的一個觸碰了,只是稍瞬,段燁霖就松開手,眼睛里滿是紅紅的血絲,壓著嗓音道:“……你說你當(dāng)年有的選,其實你錯了。當(dāng)初那兩杯酒,都是生酒。鎖著你四年,付出的一切代價,聽起來很傻,但我都覺得很值得。許少棠,我既然給了你‘死生契闊’的承諾,便不會收回來,這條命就當(dāng)我踐行諾言了。我想告訴你一件事……縱然我們相生相克,我依然慶幸…未負(fù)當(dāng)年綺園一面。”
說完,他退了兩步,深深看了許杭一眼,拿起帽子戴上,遮住自己的眼眸,在許杭如風(fēng)鈴碰撞般微晃的眼神中,鐵衣軍靴噠噠有聲地往外走,一步一步,昂首挺胸,披風(fēng)擺動,從容地向那道門走去。
金燕堂大門敞開。
沒有一個人看出來他是在赴死,在他的士兵的眼中,他們的司令氣宇軒昂,永遠(yuǎn)都是戰(zhàn)神的模樣,自信滿滿地走出來。
其實每往死亡的邊界跨一步,段燁霖的心就往底下沉一分。
他覺得自己是踏在自己碎裂的心臟肉塊上離開的,他就像一節(jié)蓮藕,許杭是他身上的一塊,藕斷絲連,走得越遠(yuǎn),絲線扯得自己不就越疼嗎?
然而不能回頭,多看一眼,就會忍不住熱淚盈眶吧。
他就這么滿懷心事地走到門前,一步踏出了大門,直到這時,他才感覺到不對勁。
沒有毒發(fā)、沒有痛苦,他的身體并沒有任何不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