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甫一坐上去,腰就被段燁霖拉住,往胸膛上貼去。段燁霖有些誘人的嗓音在許杭耳邊呢喃:“別忘記你說的,讓你去救人,剩下的我說了算。”
許杭的指尖就掐在段燁霖的手背上,半晌才低低應了一聲:“嗯。”
“小銅關還是金燕堂?”
許杭瞄了一眼坐在駕駛室的喬松,喬松只覺得如芒在背,只敢死死盯著前面開車,假裝自己是聾子。
“…小銅關。”
其實許杭在看的不是喬松,而是車上的后視鏡。后視鏡里倒映出百花班的門口,顧芳菲正若有所思地在那站著,看著他們的車越行越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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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晚上,段燁霖差點沒把許杭折騰得閉過氣去,又狠又蠻,許杭竟生生將床單咬破了一個洞。
過了十二點,被摁在窗臺上的時候,許杭看著對面卷煙廠的窗戶露出來的燈光,燈泡或許有些年頭,時不時閃一下閃一下,許杭忍著段燁霖帶給他的一陣陣波瀾時,就覺著自己像那盞燈一樣,要亮不亮,要滅不滅。
十根手指都死死摳在窗臺上,額頭上細密的汗,崩成一張弓一樣的后背,是段燁霖灑落的汗水,從曲折的脊背上滑下去,沿著股溝消失不見。
終于,那燈熄了。許杭也覺得自己熬到頭了,眼睛一閉,睡過去了。
段燁霖感覺懷里的人一軟,眼明手快地把人一撈,果見就暈過去了。他微嘆了一口氣,把他攔腰抱起來,往浴室里走去。
每次之后必會沐浴,這是段燁霖的習慣。
因為他知道許杭很想清洗自己,只是他從來沒表示出來過,都是等段燁霖走了,才急不可耐地去洗澡。所以段燁霖索性就不厭其煩地幫他洗,不論多累多晚。
溫熱的水里,他把許杭身上的每一處都滌蕩干凈,可是越干凈他就越想弄得更臟。
就像四年前他把賀州城最好的一塊地皮送給金洪昌,跟他說,許杭他要了,誰都不準動他----
那是他平生第一次堂皇的假公濟私;后來為了許杭他又把金洪昌殺了,那又是他平生第一次濫用生殺予奪的權力。
唉……段燁霖吻了吻許杭濕漉漉的發,真覺得像西廂記里寫得一樣,恰好似前世的冤家今生見。
*枯草熱:花粉過敏
第10章
鶴鳴藥堂今日生意是真好,買艾草的人多,春日驚風的人也多,一時間傷風藥出入賬極大。
許杭在柜臺上搗肉豆蔻的時候,顧芳菲帶著那名青衣就進來了,青衣一進來就跪下磕頭,許杭把人給扶起來,叫伙計帶下去開藥。
等身旁沒人的時候,顧芳菲才出聲道:“許先生不知道方不方便?我想同先生說一說話。”
把肉豆蔻的粉末倒出來,包在油紙里,分成幾小包,一一裝好,拿細繩子穿上,說:“我正要去給東街廟堂送藥,您若不介意,路上說吧。”
出了藥堂便往東去。
顧芳菲現在才仔仔細細打量許杭,確實眉清目秀,通體氣度不凡,只是總覺得他與段燁霖并非同道中人,不知這二人究竟是怎么扯上的關系。她不敢細問,只能圓滑著找由頭:“許先生昨天的仗義相助,真的讓我覺得很感人,沒想到賀州城里也有像先生這樣想法開闊的人。”
“您謬贊了,我念佛,佛說眾生平等,和小姐這種為女子求權的不一樣。我能做的也就到此為止,遠比不上您。”
顧芳菲輕笑了一下:“先生真的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