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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嫂嫂可曾交代什么?我何時才能見到他們?”
“你可知我的腦袋到底是如何傷的?”
“京城的大夫當真能治好我的眼睛嗎?”
夫君不見蹤影,醫婦閉口不言,戈寧只好逮著送上門的衛嘉言一通追問。
她想知道的太多,問著問著便勾起了心事,柳眉緊緊蹙起,面上一片憂慮之色。
失明的不便她深有體會,若是一輩子都要這樣過,戈寧有些難以接受。
衛嘉言剛聽完魏太醫一番話,深知嬸嬸的病情比預想的嚴重,哪敢直言相告惹得嬸嬸焦急憂心。
“明日清完山石就能啟程回京。這是臨行前戈夫人托我轉交的……”
衛嘉言將荷包往戈寧手里一塞,希望能以此轉移戈寧的注意。
戈寧果真如他所想,捧著荷包,全神貫注地撫摸上面的繡紋。
衛嘉言趁機另起話茬:“聽聞嬸嬸想知曉義父的事兒,義父不得閑,不如我說給您聽?”
戈寧摸了又摸,許久才分辨出荷包上的繡紋出自嫂嫂之手,心中安定些許。
她輕嗯一聲,黑白分明的杏眼努力捕捉眼前的模糊黑影,“你說吧,我聽著呢。”
衛嘉言斟酌再斟酌,小心開口:“方大勇,洪州人士,家住福林縣方家坪,今年二十有九,在鎮北軍中任百戶……”
少年一板一眼的介紹方大勇,像背課文似的,戈寧聽著聽著便情不自禁地走神。
衛嘉言時刻注意戈寧的動靜,見她咬著指頭,一副百思不解的模樣,話音戛然而止。
“嬸嬸可是想起了什么?”
戈寧聽到詢問聲,緩緩搖頭,“不,我只是有些想不通?!?
嬸嬸是聽出了疏漏還是我說錯了什么……不對,我可是照實說的,不會錯……
慌了一瞬,衛嘉言很快穩住心態,忐忑道:
“嬸嬸哪里想不通?或許我可以幫忙?!?
這些女兒家心事,戈寧自是不能說出來給別人聽的,她垂下腦袋默不吭聲,暗自琢磨:
他們成婚已三載,換句話說她的夫君二十六七才開始說親。
曠夫、軍戶、有義子要撫養,隨便哪一點,放在鄉下,不出意外是要打一輩子光棍的,像方大勇這般,有女兒的人家視之如火坑。
戈寧不禁想起他粗糙的手掌,滿臉的絡腮胡,一身的血腥氣和健壯如小山一般的身軀。
哦,他還殺人如麻。
她這位夫君,怪粗獷兇悍的樣子。
想不通,她實在想不通,明明自己更喜歡文雅俊秀、面容白凈的讀書人,怎的挑了軍戶做夫婿。<script>chapter1();</script>